本书标签: 都市  双男主  强制爱   

目光落过来的时候

哥哥他不太正常

变化是从一件小事开始的。

周一早上,林妄送林迟到校门口。这本来不是什么稀罕事——以前林妄也会偶尔送他,只不过频率没那么高。但这一阵子,几乎每天早上都是林妄骑摩托把他送到校门口,等他进了校门才走。

那天林迟推开车门,林妄隔着车窗喊了一句:"晚上想吃什么。"

声音不大,但校门口几个女生同时转过头来。

林迟脸一红,小声说:"都行。"然后快步往学校里走。

他没看到身后那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的表情。

"刚才那是林迟的哥哥?"

"好帅吧……而且你们没发现吗,他哥对他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说话的女生顿了顿,"太在意了吧。我哥从来不会每天送我,更不会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另一个女生笑了笑:"人家兄弟关系好不行吗。"

"也是。"

她们散了。但话已经说出去了。

林迟对此一无所知。他整个上午都在想昨晚哥哥教他的那道动点题,课间还拿出来又看了一遍,心里涨涨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

直到午休。

一个隔壁班的男生在校门口拦住了他。那人叫周楷,以前和林迟打过几次照面,没什么交情,也不算敌对。

"林迟。"周楷靠在墙上,语气随意,"你哥每天都来接你?"

林迟愣了一下,点点头:"嗯,有时候。"

"有时候。"周楷笑了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你哥挺疼你的啊。"

那笑容说不上恶意,但也不纯粹是友善。更像是一种探究——像是一个人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秘密,不确定自己猜得对不对,但已经来了兴趣。

林迟心里不舒服了一下。他不知道具体为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哥哥的事情不该被别人用这种语气提起。

"有事先走了。"他简短地说了一句,绕过去。

周楷没有拦他。只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深了一些。

那天晚上林妄来接他的时候,林迟比平时安静。

林妄摘了头盔,看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林迟拉开后座的门坐上去。

林妄没再追问,发动了车。风驰过耳边的时候,林迟伸手抓住了哥哥的衣角。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很多年,从最初害怕得要命,到现在变成一种本能的依赖。

但今天他抓得比平时更紧一些。

回到家,林妄系上围裙做饭。林迟坐在餐桌前,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人添加好友的请求。备注写着:周楷,你同学。

林迟犹豫了两秒,点了通过。

几乎立刻,对方发来一条消息。

【你哥对你挺好的哈。】

林迟盯着屏幕。

【有什么事吗。】他回复。

【没事,就是好奇。】周楷很快又发了一条,【你们感情真好。】

林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

那句话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任何人都可以说这句话,它可以是纯粹的感叹,可以是随口一句。但林迟看着那行字,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谁的消息。"林妄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

林迟吓了一跳:"没、没人。同学问作业。"

林妄没有出来。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又飘过来,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要是有人欺负你,记得跟我说。"

林迟看着厨房门口哥哥的背影,"嗯"了一声。

晚饭的时候,林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周楷发消息的事说了。

林妄的筷子停了一秒。

"他说了什么。"

"就是……说我哥对我挺好的。"林迟低着头,声音很小,"我觉得他语气怪怪的。"

林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很平静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林迟碗里,说:

"以后他找你,你告诉我。"

"哥哥,他可能只是——"

"告诉我。"林妄重复了一遍,语气不重,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迟安静了。过了几秒,他"嗯"了一声。

那晚睡前,林妄站在阳台上抽了一根烟。

他没有告诉林迟,今天下午他接到了学校班主任的电话。老师说最近有学生在议论林迟的家庭情况,让他留意一下。

"家庭情况。"林妄当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很平。

电话那头的班主任可能听出了什么,赶紧补充:"没什么大事,就是小孩子之间的一些闲话,我会处理的。"

"好。"林妄说,"麻烦你了。"

他挂了电话。

烟燃到尽头,林妄按灭在栏杆上。他转身推门回房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看不出情绪的样子。

林迟躺在床上,见他进来,很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位置。

林妄躺下来,把他捞进怀里。

林迟枕在他手臂上,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哥哥,如果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林妄的手停在他后背上。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说:

"他们怎么想,和我们没有关系。"

他低头,在林迟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是我弟弟。这件事不会变,不管谁知道了,不管他们怎么想。"

林迟没有说话。

但他往林妄怀里又缩了缩,把脸埋进哥哥的胸口。

窗外起了风,窗帘被吹得微微鼓起。室内的光线很暗,两个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缓慢而安稳。

林妄没有再说别的。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像是要把弟弟护在一个谁也进不去的地方。

他知道这件事迟早会变得更复杂。周楷只是一个开始。

但只要他还站在这里,就没有人能够伤害林迟。

这个承诺他不需要说出来。

他已经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