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投票的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先举的手。
整件事的突破口,是一万三带回来的一段监控录像。画面画质粗糙,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与噪点。
视频取景在南田老桥桥头,一名戴着宽檐帽的中年女人静静站在原地。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脸。
可只一眼,木代就猛地按住手机屏幕,硬生生将画面扣了下去,不愿再多看分毫。
“是我妈。”
项思兰。这是尘封在木代记忆最深处的名字,属于那个生下她、又狠心将她抛弃的亲生母亲。
罗韧当即敲定出行人选,南田一趟,由他、木代、一万三三人前往调查。
炎红砂留守丽江休整,郑伯负责看管住处,一切安排得妥当稳妥。
彼时娉婷正坐在桌边削苹果,长长的果皮连贯不断,绕了大半圈,却忽然骤然停住。
她抬眼看向众人,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也去。”
罗韧当即回绝,态度干脆:“你不能去。”
“哥,你先听我说完。”
娉婷随手将苹果和水果刀一并放在桌面,神色认真地拆解其中关键。
“七根简各有习性,口字简和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刀简嗜杀,水简惧恐,吊简缠念,各有因果。”
“唯独口简,依托人言而生,靠世人说出口的话存活。谣言、非议、流言蜚语,都是它的养料。”
“如果项思兰是口简的宿主,她根本不需要动手伤人。她只需要操控所有人的认知。”
“她能让众人笃定木代杀人,那流言成真,木代便会背负杀人的事实。栽赃一万三肇事,罪名也就落定了。”
一万三闻言,眉头瞬间死死拧起,心底升起一股说不清的压抑与警惕。
“我有辨言的本事。”娉婷直视着罗韧,字字清晰。
“我能分辨旁人言语的真假对错。你们去南田,要找的是藏在谎言里、说真话的项思兰。”
“没有我跟着,你们根本分不清她的哪句话是真,哪句是被口简操控的假言。”
罗韧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应答。他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木代。
木代手肘撑着膝盖,整个人微微蜷缩,始终垂着头,自始至终没有出声。
良久,沉闷的空气里才响起她轻飘飘的一句话。
“让她去。”
众人短暂沉寂之后,一万三率先抬手,语气随意却态度明确:“我弃权。”
炎红砂紧跟着开口,简洁给出自己的看法:“娉婷身手够硬,跟着去没坏处。”
曹严华立刻接话,主动请缨:“我跟着她一块儿,有我看着,出不了岔子。”
所有人表态完毕,罗韧目光落回娉婷身上,沉声说道:“此行但凡你出半点差错,我全权负责。”
娉婷闻言轻轻摇头,拿起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语气冷静又清醒。
“这件事,你负不起责。”
“但我不会出错,至少在对付口简这件事上绝对不会。我早就想亲眼见见口字简的本体。”
“曾经寄居在我体内的刀简,和我聊过其余六根简的习性,我记的一清二楚。”
“口简从不会挑选大奸大恶之人寄宿,它偏爱口舌活跃、爱搬弄是非的人,最擅长借人之口筑巢作恶。”1
看得太投入了,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