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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香如故 赵星棠22

综影视:她……

题记:剑是冷的,握剑的手是热的。有人递过来的时候,接不接由你。

腊月廿六这天,城南别院最后一间屋子总算顺利封了顶。

九皋顺着木房梁跳落下来,浑身落满细碎木屑,发间还挂着片干枯的枯叶。

赵星棠静静立在院中,手里稳稳端着一碗刚温好的酒。

等九皋走到跟前,她抬手,直接将酒碗递到了他的面前。

“喝了。驱寒。”

九皋抬手接过酒碗,仰头便一饮而尽。

碗里是加了姜丝的温热黄酒,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滑进腹间。

他空着手把碗递回,温热的余温尽数留在了瓷碗底端。

赵星棠垂眸瞥了眼碗底,随即抬眼望向身前的人。

“你脸上沾灰了。”

九皋下意识抬手,打算直接用衣袖擦拭脸颊。

赵星棠立刻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出声拦住了他。

“别用袖子。你的手也是脏的。”

她说着,从自己宽大的衣袖里摸出一方帕子,正是那块绣着棠花的旧帕。

九皋的视线落在帕子上,身形微微一顿,愣在了原地。

赵星棠没多说,拿着帕子轻轻擦过他沾着尘土的脸颊。

她动作很轻,隔着薄薄的布料,指尖轻轻抵在他的颧骨处。

九皋全程一动不动,唯独呼吸不自觉放缓了几分。

擦完后,赵星棠收回帕子,低头看着上面沾染的灰迹。

“又脏了。这下又得重新洗一遍了。”

“属下拿回去洗净就好。”九皋开口说道。

赵星棠将帕子折好,重新收进了衣袖之中。

“不用,我自己洗就行。”

她转身迈步朝屋内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望了他一眼。

“进来喝碗热汤吧。泥瓦匠都散了,今日院里就你我二人。”

屋内陈设简单,只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了两副干净碗筷。

赵星棠盛出两碗骨头汤,将其中一碗稳稳推到九皋跟前。

这道萝卜骨头汤炖了整整一个下午,炖得汤色乳白,香气浓郁。

九皋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热汤。

“好喝吗?”赵星棠看着他,轻声问道。

“好喝。”九皋老实应声,继续小口喝着汤。

赵星棠也端起自己的碗,慢慢喝了起来。

小小的屋子里格外安静,两人隔着一张桌子,默默喝着汤,无人言语。

九皋喝完一碗,赵星棠又主动给他添满了一碗。

等第二碗汤见底,他才放下手中的瓷碗,抬眸看向赵星棠。

“大奶奶。”

“嗯,你说。”赵星棠淡淡应了一声。

“过完年,您还要回京城吗?”

九皋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赵星棠后背轻轻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和如常。

“要回的。京城新开的分号,青葙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九皋安静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暗自斟酌许久。

他抬眼,认真看向眼前的人,郑重开口询问。

“那属下……可否跟着您一同去往京城?”

他脸上看着十分平静,没有半点多余的神色。

可握着空碗的手指,却悄然用力,紧紧攥紧了碗沿。

赵星棠看着他,脑海里想起早前京城的旧事。

当初九皋是受林锦岐指派前来送信,之后便留在了这里。

而这一次,是他发自内心,主动想要跟随自己离开。

“你若是走了,林锦岐那边,谁来帮他处理事务?”

“大爷身边人手充足,从不缺办事的人。”

九皋目光坚定,语气无比恳切,“属下只想跟着大奶奶。”

赵星棠缓缓站起身,伸手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她端着碗碟走到灶台边,将碗筷放进清水盆里。

背对着九皋的身形,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这件事过完年再定。你先好好养好手上的冻疮。”

夜色渐深,九皋准备告辞离开别院时,被赵星棠叫住。

她拿起桌案上叠好的一封信,那是昨夜只写了一行字的信。

她伸手将信递向九皋,声音清淡柔和。

“拿着,回去之后再拆开看。”

九皋伸手接过信纸,仔细揣进了贴身的衣襟里。

他刚要抬脚走出房门,身后再次传来赵星棠的声音。

“手套戴上了吗?”

九皋抬起手,露出衣袖外的双手。

手上戴着一双灰蓝色厚棉手套,是之前从她柜中取出的那副。

赵星棠看清手套,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一点弧度。

“走吧,路上小心些。”

九皋应声转身,彻底走出了别院的院子。

赵星棠关上木门,整个人轻轻靠在冰凉的门板上。

这时,系统提示小字突然在眼前弹出。

【九皋好感度+3,当前为91。备注:系统检测到九皋的“同行请求”属于主动型依附行为。宿主未拒绝。系统判定:关系升级。】

赵星棠盯着那行悬浮的字,低声淡淡吐出两个字。

“闭嘴。”

话音落下,眼前的系统界面瞬间安静下来,再无动静。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院中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赵星棠走出房门,正好撞见拿着扫帚扫雪的青葙。

青葙看见她,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姑娘,韩先生方才派人送来一样东西。”

赵星棠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物件,是一张叠得规整的宣纸。

她缓缓将宣纸展开,一幅简约的画作映入眼帘。

画纸上只绘了一棵孤树,枝桠光秃秃的,看着萧瑟冷清。

但光秃秃的枝头,已经冒出星星点点的嫩芽,暗含春意。

树下立着一道单薄人影,是个背影,辨不清容貌样貌。

那人身着一件青灰色长袍,身形看着格外清瘦。

赵星棠捧着这幅画,安安静静看了许久。

整幅画作没有半句题字,只在右下角盖着一方小巧的私印。

那是独属于韩粱的印章,字迹清晰可辨。

她小心将画重新折好,妥帖夹进了手边的账本之中。

青葙立在一旁静静看着,全程安分守己,没有多问一句。

赵星棠直起身,抬手轻轻拍掉裙摆沾着的细碎雪沫。

“今日去一趟星棠阁,这是年前最后一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