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函瑞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意思是他没事。
见他不愿说,杨博文也没再纠结,拿出书本准备下一节课。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同中午一样,杨博文还是和张函瑞一起去吃的晚饭,不过没有左奇函突然出现罢了。
回去的路上,杨博文犹豫着要不要再试着跟张函瑞搭一下话。
刚一回头,就发现张函瑞脸色苍白的盯着前面看,杨博文吓了一跳,顺着张函瑞的目光看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你怎么了?”
张函瑞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杨博文关切的问:“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张函瑞还是摇头。
行吧。
他还是不热脸贴冷屁股了。
回了教室后,杨博文扫视一圈,发现左奇函不在。
应该是还没吃完饭。
杨博文坐到位置上,拿出作业开始写。
“叮咚—”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起来。
大家都拿出作业开始写了,杨博文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左奇函的位置上空无一人。
他微微蹙眉。
晚自习也不上。
R行。
左奇函坐在架子鼓前,紧握着鼓槌的双手此刻显得更加骨节分明了,细碎的鼓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周岸以站在旁边调试着话筒。
“抱歉,来晚了。”
张桂源斜倚在门边,歪头看着这一幕,淡然道。
鼓声戛然而止。
左奇函把弄着鼓槌,揶揄道.:“你也知道你来晚了啊。”
张桂源进来,拿起了吉他轻轻拨弄:“学生会有点事。”
“行了,人齐了,”周岸以把话筒拨正,刺耳的声音划过耳膜,“我找了个键盘手和贝斯手,马上就到了。”
周岸以找的人都是出来赚外快的大学生。
键盘手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进来之后先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就坐下了。
贝斯手则是一个留着短发的飒爽女生,看起来自信阳光。
周岸以兴奋的握着话筒。
“哦耶!今天咱们限时乐队正式开始!”
“感觉你心不在焉的。”左奇函扔了一罐可乐给张桂源,随后坐在了他身边。
张桂源伸手稳稳接住,等了一会,“咔”的一声拉开了拉环。
他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喉间缓缓流下。
“这个键盘手弹的不好。”张桂源盯着房间里的键盘道。
这个时候那两个人已经离开了,周岸以也回学校了,说是怕老师发现。
所以,此刻房间里就剩张桂源和左奇函两个人了。
左奇函侧头看他,安慰道:“没事,不行咱们就换一个,反正跟他们又不是长期的。”
“确实,还是得慢慢来,”,张桂源的目光依旧在键盘上,神色温和,“音乐这事,不能将就。”
他微微一笑。
“会找到的。”
一直到晚自习结束左奇函都没回来。
“大学神,回家啊。”
杨博文刚走出教室,就听见一道熟悉的玩笑嗓音。
他顺着发声源望去,左奇函正靠在墙上歪着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手里还拿着一瓶可乐。
杨博文愣神:“你怎么在这?”
“这是学校,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左奇函觉得好笑,将手里的可乐递了过去,“喏,给你的。”
杨博文瞟了一眼那罐可乐,不情不愿的接过来:“我不喜欢喝可乐…”
左奇函眼里盛满笑意:“那你喜欢喝什么,下次给你带。”
“果粒橙。”
杨博文飞快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
“好,下次就带果粒橙,”左奇函直起身子,“走吧,回家。”
杨博文握着手里的可乐,笑:“嗯。”
罐身还是冰的,大约是左奇函刚才握太久了,竟隐隐有些发热的感觉。
“你今天晚自习怎么不上啊?”
走在回家的路上,杨博文试探的问道。
左奇函随口答道:“学校附近开了家乐行,叫R行,我们去那边玩了。”
“R行,是玩乐队吗?”
“对,”左奇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是打架子鼓的,那边可以有专门的房间作排练室,而且学生享有优惠价。”
“听起来挺酷的。”
“那当然,我们已经在考虑组建正式的乐队了,”左奇函补充道,“对了,你会什么乐器吗?”
“我?”杨博文略微思索,“我会弹贝斯。”
“真的?那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左奇函惊喜道。
杨博文指指自己,问:“我吗?”
“除了你还能有谁,”左奇函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来,练习室的钱不用你A,还能享受你奇哥时不时请客的豪华大餐。”
左奇函眨眨眼睛:“怎么样,心动了吗?”
杨博文犹豫了一下。
左奇函趁热打铁:“你要是来了,我天天给你买果粒橙。”
“好吧。”
“OK,”左奇函兴奋的揽住杨博文的肩膀,“我把大学神拐来我们乐队了!”
R行。
一个打扮时尚的中年女子坐在柜台前,手指轻轻敲打桌面,眉头紧锁。
“妈。”
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女子抬头,眼里闪过惊喜:“瑞瑞,今天上学怎么样?”
张函瑞垂眸:“挺好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老师同学都挺好的。”
蒋娜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你…”
“今天R行第一天开业,怎么样?”张函瑞打断了她的话。
“因为是新店,来的人挺多的,”蒋娜答道,“瑞瑞,你今天…”
张函瑞再次打断她:“那就行,我回房间了。”
说着,他起身上了楼。
“妈,晚安。”
蒋娜愣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