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吵架落空之后,左奇函彻底较上了劲。
他不再小心翼翼收敛心意,反倒愈发直白热烈。早餐照送不误,课间依旧凑在杨博文身边叽叽喳喳,哪怕对方永远一副清冷规矩的模样,他也半点不退缩。
全班都看得出来,左奇函是铁了心要捂热这块冰山。
杨博文表面始终波澜不惊,依旧礼貌疏离,按时收早餐、简单回应对话,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同学距离。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的防线,正在被日复一日的温柔,一点点磨出裂痕。
他习惯了刀尖舔血、冷漠度日,这辈子接触最多的是黑暗、算计和任务,从未有人这样毫无保留、明目张胆地偏爱他、迁就他。
左奇函的热烈,干净又纯粹,像一束闯进修罗泥潭的光,烫得他心慌。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男生们扎堆打球打闹。天气闷热,晚风裹挟着燥热,跑跳没多久,所有人都出了一身汗。
左奇函依旧跟着大家打球,打得投入,肆意张扬。可没人注意,他中午有些受凉,跑动拉扯间,小腹一阵阵隐隐坠痛。
他咬着牙硬撑,不想让杨博文看出来半点狼狈。
直到一次急速折返,尖锐的痛感骤然袭来,他脚步一踉跄,直接捂着肚子蹲在了球场边,脸色瞬间发白。艹早知道早上就吃早饭了
喧闹的球场瞬间安静几分。
队友连忙围上来:“怎么了奇函?不舒服吗?”
左奇函摆了摆手,疼得说不出话,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
不远处树荫下闭目休息的杨博文,几乎是第一时间睁开了眼。
原本淡漠无波的瞳孔,骤然收紧。
他没有丝毫犹豫,起身快步走了过去,清冷的步伐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蹲在左奇函面前时,他的声音第一次褪去了所有客套疏离,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哪里疼?”
左奇函抬头看着他发白的侧脸,忍着疼扯出一个笑,故意嘴硬:“没事,小问题,一会就好。”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他下意识皱紧眉头,身体微微蜷缩。
杨博文没再听他逞强,直接弯腰,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动作克制却稳妥:“起来,我带你去医务室。”
这是杨博文第一次主动触碰他、主动关心他。
一路走到医务室,全程都是杨博文扶着他。少年微凉的指尖贴着他温热的胳膊,力道轻柔却坚定,和往日的冷淡判若两人。
校医简单检查过后,说是受凉引发的肠痉挛,需要坐着静养一会,注意保暖。
医务室安安静静,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闹。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左奇函靠在椅背上,看着身边垂眸替他整理衣角、递温水的杨博文,心底的委屈和悸动瞬间翻涌上来。
他憋了这么久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杨博文。”他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点沙哑,“你不是很规矩吗?你不是一直跟我保持距离吗?”
杨博文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
眼底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和心软。
“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左奇函盯着他,眼神直白又执拗,“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他一直在克制、在疏远、在划清界限,拼命守住理智和任务。
可只要左奇函出事,他所有的原则、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克制,都会瞬间崩塌。
杨博文沉默良久,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低哑:“只是同学。”
又是这句话。
永远的规矩,永远的分寸。
左奇函忽然有点难过,轻声问:“那上次的吻呢?也是同学之间的玩笑吗?”
空气瞬间凝滞。
杨博文喉结滚动,无法回答。
他可以骗过所有人,可以冷着脸维持距离,却骗不了自己失控的心动。
他看着少年苍白的小脸、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心底那道为任务筑起的高墙,彻底裂开一道大口子。
他低声妥协,第一次为左奇函破例:“不是玩笑。”
短短三个字,轻得像风,却狠狠撞进左奇函心底。
左奇函猛地抬眼,眼底瞬间亮起光。
杨博文不敢再看他炙热的眼神,偏过头,指尖微微发颤。
他清楚地知道。
自己完了。
这场始于骗局的接近,这场只为任务的靠近,他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温柔里,彻底弄丢了初心。
他想快点完成任务、救出身患重病的母亲,想早点摆脱这黑暗的人生。
可他唯独舍不得,伤害眼前的这个人。
医务室的阳光温柔洒落,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亲密又缱绻。
杨博文清楚的明白,从这一刻起,他的任务,他的执念,他的身不由己,全都败给了左奇函热烈又纯粹的喜欢。

告诉我到底是be还是he?
kswlkswl!这拉扯感太戳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