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最后一声碰撞巨响炸开,漫天缠斗的灵力波纹慢慢散掉。那群闯进来的散修被几人联手压制,黑衣首领身上挂了好几道剑伤,再也撑不住,只能咬着牙挥手,带着剩下的手下狼狈后撤,缩在结界外头不敢再往前冲。
大师兄长长呼出一口气,抬手抹掉额角的薄汗,刚才为了护住结界,他一直扛着敌人最猛的攻势,胳膊还有点发酸。他转头想喊亓沄过来,跟她说刚刚这场打斗打得有多惊险,可目光扫过看台角落,原本亓沄蹲过的地方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哎?师妹呢?”大师兄皱起眉头,下意识往四周张望。
握着长剑的二师兄刚刚收剑入鞘,清冷的眉眼微微一动,跟着大师兄的视线看向看台那边。方才交手的时候,他一心盯着黑衣首领,根本没多余精力留意看台,现在安静下来才发现,那个拿着双剑的身影消失了。
背着机关木隼的四师兄把木隼托在怀里,抬手挠了挠脑袋,左右来回扫视一圈看台,台阶上、石柱子后面,全都找了一遍,没看见亓沄。他本来还想着,打完仗要跟亓沄炫耀一下自己机关木隼刚刚的亮眼操作,结果人直接没影了。
抱着古琴的五师兄将琴弦轻轻抚平,琴身还残留着刚刚音攻震荡的余温。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附近的山石草丛,小声开口:“刚才开战之前,她还在看台边上蹲着吃瓜,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站在一旁的晏疏珩也转头望向崖边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他隐约嗅到一丝淡淡的御风符残留气息,心里大概猜到了去向,却没有立刻开口点破。
几个人一下子顾不上收拾战场,全都散开,开始四处找人。
大师兄沿着看台的石阶一路往下走,石缝、灌木丛挨个看过去,嘴里不停喊:“亓沄!亓沄!别躲了,仗打完了,出来吧!”他以为亓沄只是觉得之前施法翻车丢人,躲在附近石头后面赌气,喊几声就会露头。
二师兄提着剑,走到方才亓沄待过的角落,伸手摸了摸石壁,地面还残留着一点点光棉碎屑,还有淡淡的符纸灼烧过后的味道,人却早就不在此地。他顺着崖边的小路往近处搜寻,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处能藏人的地方,没有任何收获。
四师兄直接操控机关木隼,让小木隼飞出去低空搜寻,木隼的圆眼睛来回扫描周围,绕着看台飞了一大圈,回来之后晃了晃脑袋,意思是没有找到目标。
五师兄抱着古琴,走到崖边往下望,厚厚的云雾缠绕在半山腰,只能看见层层树林,看不见底下的人影。风吹过来,带着林间草木的气息,还有一丝微弱的御风灵力残留,顺着山道一路往山下延伸。
“不会是跑远了吧。”五师兄低声说道。
大师兄走到崖边,看着那条通往山下的窄石阶,眉头拧得更紧。他顺着灵力痕迹一路追踪,越往下,亓沄的气息就越淡,明显是借着御风符的力量,顺着山道溜下山了。
“好家伙,我们几个在上面拼死打架,她倒好,趁我们没空看管,直接偷偷下山玩去了。”大师兄哭笑不得,又有点担心,凡间鱼龙混杂,亓沄独自下山,万一遇上麻烦。
二师兄沉默站在崖边,望着山下茫茫云雾,指尖轻轻叩了叩剑柄。本来还想着打完这一场,和亓沄聊聊刚才法术失控的问题,谁能想到,一转头人直接溜没影了。
四师兄收回机关木隼,一脸茫然:“咱们打完仗第一件事不是庆功,是找人?师妹也太会挑时间跑路了。”
晏疏珩缓步走到众人身侧,望着山下的方向轻轻一笑:“她觉得山上打架没意思,没人陪她玩,瞅准咱们全都投入战斗的时候,悄悄溜下山逛凡间集市去了。”
大师兄扶着额头叹气:“这丫头,等她回来,我得好好说说她。咱们在这拼命御敌,她倒好,直接开溜下山摸鱼。”
几个人站在崖边,望着山下连绵的山林,一边担心亓沄在外遇到危险,一边又有点无奈。明明一场恶战刚刚结束,本该休整,结果全员开启寻人模式,到处搜寻自家偷偷跑路的师妹。崖边还残留着一点点之前没散尽的发光光棉,慢悠悠飘来飘去,像是在默默见证这场离谱的寻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