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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狗学会用手机,花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他把微信的视频通话当成了“千里传音”,对着屏幕喊了半天“喂”,发现对面没反应,差点把手机摔了。
第二天,他在美团上点了一份外卖——准确地说,是三寸钉的爪子按到了屏幕。半小时后,一个外卖小哥送来了一份麻辣小龙虾。吴老狗和外卖小哥面面相觑。
“我没点。”他说。
“您这单是xx号,没错。”外卖小哥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他,“您这狗……挺会点啊。”
三寸钉坐在门口,冲外卖小哥汪了一声。
第三天,吴老狗终于弄明白了怎么用手机。他学会了刷短视频,并且以惊人的速度迷上了长沙本地的探店博主。
“许一诺。”他举着手机凑过来,“这个‘茶颜悦色’是么子?为么子排队那么长?”
“网红奶茶。”
“比中药好喝?”
“……比中药好喝。”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低头在手机上戳了半天。
许一诺凑过去看了一眼——他在用地图搜“茶颜悦色 最近的店”。
“你要干嘛?”
“去买。”
“外面在下雨。”
“我跑得快。”
许一诺看着他认真研究路线的侧脸,下垂的眼尾因为专注而微微皱起,嘴角抿成一条线。三寸钉蹲在他肩上,小脑袋跟着屏幕上移动的蓝点转来转去。
她心口突然软了一下。
“别去了。我点外卖。”
“外卖?”他抬头看她,眼睛亮了,“是昨天那个……骑车子送东西的人?”
“对。”
“那我要喝那个……桂花什么的。”
“桂馥兰香。”
“对。”
许一诺点开美团,加了两杯桂馥兰香。付款的时候,吴老狗凑过来看她输密码,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
“你在看什么?”
“看你怎么弄的。”他的声音闷闷的,“我要学。”
“你学这个干嘛?”
“以后我给你买。”
许一诺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她没抬头,但耳根热了。
“……少说这种话。”
“为么子?”
“因为……”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好把手机塞给他,“你自己看吧,我教你怎么用。”
吴老狗接过手机,低下头,认真地看屏幕。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三寸钉从她腿上跳到吴老狗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小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腕。
许一诺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长沙的九月,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憨球不喜欢吴老狗。
准确地说,憨球不喜欢任何分走许一诺注意力的生物。
吴老狗搬进来第三天,憨球蹲在冰箱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客厅地板上跑来跑去的三寸钉,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
三寸钉完全没注意到憨球的敌意。它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两圈,然后仰头看着冰箱上的憨球,小短腿蹬了蹬,试图往上跳。
跳不上去。
它又试了一次。还是跳不上去。
然后它坐在地上,仰着小脑袋,冲着憨球汪了一声。
憨球:“……”
三寸钉又汪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软,尾音上扬,带着某种刻意的讨好。
憨球的尾巴停住了。
吴老狗从厨房探出头来——他正在尝试用微波炉,动作谨慎得像在拆炸弹——看到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三寸钉在跟你的猫讲话。”
“憨球不理它。”许一诺窝在沙发上码字,头也不抬。
“会理的。”
果然,五分钟后,憨球从冰箱上跳了下来。它绕着三寸钉转了两圈,肥硕的身子把地板踩得咚咚响。三寸钉乖乖地趴在地上,小肚子贴着地板,尾巴小幅度地摇。
憨球用鼻子碰了碰三寸钉的头。
三寸钉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憨球:“……”
许一诺从电脑后面偷看了一眼,忍住了笑。
吴老狗端着两杯热水走过来——他已经学会了用热水壶,虽然还是不敢碰咖啡机——把一杯放在她手边,自己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但许一诺注意到,他坐的位置离她不远不近,刚好是他伸手能够到她的距离。
“你干嘛坐那么远?”她问。
他看了她一眼。“你写东西。我不吵你。”
“你坐近点也不吵。”
他顿了一下。然后挪了近了一点。
又近了一点。
三寸钉从憨球身边跑过来,跳上沙发,挤进吴老狗和许一诺之间的缝隙里,舒舒服服地趴下。憨球慢悠悠地跟过来,跳上沙发另一端,肥硕的身子压住了许一诺的脚。
“……”许一诺看着自己被压住的脚,“憨球,你故意的吧。”
憨球打了个哈欠。
吴老狗低头看着腿边的两只小动物,下垂的眼尾弯了弯。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三寸钉的耳朵,然后——像是没忍住——指尖往上移了一点,碰了碰许一诺垂在肩头的暖栗色卷发。
很轻的一下。像是不小心。
许一诺打字的手停了。
“吴老狗。”
“嗯。”
“你在干嘛。”
“……”他收回手,耳尖红了,“没干嘛。”
三寸钉翻了个身,小爪子拍在许一诺的手腕上,小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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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拿捏得特别到位,感觉越品越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