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第31章 紫冥旧友,剖白真相

乔欢:(寻你三生缘)

夜色漫过街巷,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在路面铺出斑驳的光影。乔奢费没有回铁板烧前厅,避开往来行人,循着沙宾平日落脚的旧仓库走去。

那是城郊一处废弃的仓储房,墙体斑驳,爬满干枯的藤蔓,远离市区喧嚣,是紫冥分队留在地球时,私下会面的据点。沙宾不喜闹市的嘈杂,大多数不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待在这里调息,稳固体内躁动的幽冥暗能。

仓库铁门虚掩着,缝隙里飘出淡淡的紫冥幽冥能量的气息,温和,不似库忿斯那般暴戾。

乔奢费抬手,轻轻推开铁门。

仓库里面堆放着不少废弃木箱,灰尘厚厚积在上面。房间中央,沙宾盘膝坐在地面,周身萦绕一层浅浅的紫雾,正闭目调息,感知到有人靠近,他缓缓睁开双眼,紫金色的眸子落在来人身上,看见是乔奢费,神色稍稍放松。

“队长。”沙宾站起身,微微颔首行礼,语气一如既往的恭顺,“路法大人那边,已经传消息过来了?库忿斯刚刚回来,跟我们说了他去找你的事。”

乔奢费脚步一顿,原来库忿斯回来之后,已经先一步来过这里,和沙宾通过气。他心头沉了沉,缓步走到沙宾对面,没有绕弯,开门见山。

“沙宾,我来找你,不是来传达路法的命令。我有话,想认认真真和你说。”

沙宾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他跟随乔奢费太久,熟悉自家队长的神态,此刻乔奢费眼底的挣扎与沉重,藏都藏不住。

“队长请讲。”

乔奢费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身侧,脑海里翻涌着千年过往。阿瑞斯的沙场,破碎的战舰,流亡宇宙的漫长漂泊,落到地球之后,两个人相依熬过无数孤寂岁月,沙宾是他最信任的部下,也是漫长黑暗里唯一的伴。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体内的神魂烙印,不对劲?”乔奢费低声开口,声音在空旷安静的仓库里缓缓回荡,“它不只是约束我们听从路法的指令,它在一点点啃噬我们本身的意识。”

沙宾脸色微变,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知道。偶尔调息的时候,会有不属于自己的念头涌上来,心底会生出莫名的杀意,明明没有敌人,暗能却不受控制地躁动。我一直以为,只是长久在宇宙漂流,暗能不稳的缘故。”

“不是。”乔奢费摇头,紫眸认真看向他,“是烙印。那是路法当年在阿瑞斯,强行打在所有幽冥军团战士神魂之上的枷锁。我们以为我们是自愿追随他,可很多时候,我们的忠诚,是烙印逼迫出来的。等到烙印彻底扎根,我们就会变成没有自我,只懂杀戮、服从的兵器。”

沙宾僵在原地,一时没能消化这番话。

阿瑞斯战士,以追随统帅为荣。千年以来,他根深蒂固的认知,便是服从路法,跟着队长,寻回阿瑞斯失去的荣耀。他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

“队长,这话……是那个密修者杨欢迎告诉你的?”沙宾的语气带上几分警惕,“库忿斯说,你最近和她走得很近,她手里有密修古籍,有办法破除烙印。路法大人说,密修者的手段诡谲,是想要分化我们幽冥军团。”

“欢迎没有骗我。”乔奢费没有回避这个名字,“她懂密修一脉的传承,看过记载阿瑞斯神魂咒印的残卷。烙印一旦完全吞噬神魂,我们所有的记忆、喜好,我们千年一起走过的所有过往,都会被抹除。到那时,我不再是乔奢费,你也不再是沙宾,只剩下路法手中,供他驱使的紫冥幽冥魔。”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轻,带着难以掩饰的恳切:“沙宾,我不想变成那样。我不想有朝一日,我亲手伤到你,也不想看着你,一点点丢掉自己。”

沙宾望着他,眼底的迟疑慢慢浮现。他信任乔奢费,信任了上千年。可刻在灵魂深处,烙印带来的对路法的臣服,也在隐隐拉扯他的心神。两种力量在他神魂里冲撞,让他太阳穴隐隐发胀,一阵眩晕袭来。

“可是……我们是阿瑞斯的战士。”沙宾嗓音发紧,“背弃统帅,对于阿瑞斯军人而言,是最大的罪责。就算挣脱烙印,我们又能去哪里?阿瑞斯早已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宇宙茫茫,地球只是一个短暂落脚的地方。离开军团,我们就是无根的孤魂。”

“我们可以一起找一条新的路。”乔奢费看着他,“不用再依附路法,不用再按照他安排好的宿命去厮杀、赴死。留在地球也好,去往别的星域也罢,至少,我们能做我们自己,能守住我们自己的本心。”

他想起后院杨欢迎后退的那一步,想起她眼底的失望与不安,心口又泛起酸涩。“欢迎找到了古籍,里面记载剥离烙印的办法,只是过程凶险,稍有不慎,神魂会受重创。我想试试,我也想带着你一起挣脱。”

沙宾闭上眼,安静了很久。仓库里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户,发出呜呜的轻响。烙印在他神魂深处微微发烫,不断传来低语,告诫他不要轻信外人,要阻止队长偏离军团的道路。

许久,他缓缓睁眼,神色复杂:“队长,我很难立刻给你答复。千年的信念,不是几句话就能推翻的。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乔奢费心底掠过一丝失落,却也明白,不能逼他。换做是自己,骤然听见颠覆一生信仰的真相,同样难以立刻抉择。

“我明白,我不逼你。”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但是沙宾,我希望你不要告诉路法,今天我们的谈话。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请求。”

沙宾颔首:“我不会主动上报。只是队长,库忿斯已经起了疑心,路法的耐心不多。三天期限一到,拿不到古籍,库忿斯会动手。到时候,我不一定能护住你,也护不住那个密修女孩。”

“我知道风险。”乔奢费淡淡应下。

就在这时,仓库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

声音很细微,落在常人耳朵里几乎听不见,但身为紫冥分队的幽冥战士,两人的感知都极其敏锐。乔奢费眼神一凝,周身紫暗能瞬间收拢,戒备地望向铁门方向。

“谁在外面?”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赤冥分队的暗红幽冥气息。

沙宾脸色一变:“是库忿斯的人?他派人跟着你过来了?”

乔奢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库忿斯不仅仅是口头警告,他早就暗中安排人跟踪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方才他和沙宾所有的对话,很可能,已经被偷听了去。

若是消息传回路法那里,局面会彻底失控。

“不好。”乔奢费转身就要追出去,沙宾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别追了。”沙宾摇头,“对方刻意隐匿气息,既然已经跑了,你追上去,也抓不到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一旦路法得知你想要联合我一同挣脱烙印,不会再给你任何周旋的机会。”

乔奢费站定在原地,指尖攥紧。

一边是还没有下定决心的沙宾,一边是和自己生出隔阂、刻意和他保持距离的杨欢迎,还有暗处虎视眈眈,随时准备上报消息的赤冥斥候。

所有的压力,一瞬间全部压在了他的肩上。

“我先回去。”乔奢费沉默片刻,开口说道,“沙宾,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无论最后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不怪你。只是你一定要记住,烙印在慢慢吞掉你。”

说完,乔奢费不再久留,转身走出仓库,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仓库内,沙宾独自站在满地尘埃里,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抬手按住自己发胀的太阳穴。神魂之内,烙印的力量不断叫嚣,和他心底对乔奢费的信任反复拉扯,疼得他闷哼一声,缓缓靠在木箱上。

他该选哪边?

追随千年的统帅与军团,还是跟着队长,赌一把渺茫、未知的新生?

这个问题,沉甸甸压在他心头。

另一边,乔奢费走在回市区的路上,心里乱糟糟的。他原本以为,只要和沙宾坦诚一切,就能多一个盟友,可现在不仅没能说服沙宾,谈话还极有可能被库忿斯的人偷听。

他不知道,这道消息传回路法耳中,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去消解和欢迎之间那道裂痕。欢迎现在不愿见他,刻意和他隔开距离,他连好好和她解释的机会,都很难拿到。

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秋夜的凉意。乔奢费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欢欢铁板烧所在的方向,那片街区的灯火温暖明亮,可他和那个灯火里的姑娘之间,隔着误会、宿命,还有幽冥军团铺下的重重罗网。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散在风里:“欢迎,再等等我。”

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已经悄悄提前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