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恶者的避风港

看，澄心理疗中心。点进去看看是什么？

卢寿这人看心理咨询干嘛？难道是自尽前寻求过帮助？如果真是这样，理论上他的自杀可能性会很小很多。

你好，请问是澄心理疗中心吗？我们是一起案件专案组成员。死者曾经在你们这边咨询过。

请问当时客户问了你什么问题？

具体是什么把柄他有说吗？

他有没有说过想不开之类的话，或者流露出轻生的念头？

好的知道了，感谢配合。

我觉得本案并不能立即结案，因为根据时间，死者咨询这家心理咨询中心是4月22日，也就是事发的三天前。三天前还想着解决问题，三天后就突然自尽，这不太符合一般的规律。因为一个人通常自信的时候，从下定决心到实行，会有一种反复。

说不定他一时想不开呢？这未必需要三天，可能三个小时就可以。甚至说如果有三天时间缓冲，他又能想开了。

你们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吗？我在意的是把柄。案发前卢寿突然非常在意妻子抓到他的把柄，而根据我们的分析，这应该就是指他参与杀害私生子一事。因为其他的事情李华秀都知道，包括饭里投毒、泼汽油这种杀人未遂的行为，但似乎都不担心。比这个更严重的就只有真正杀人。

很显然，这个搜索结果会对死者的心理状态产生严重的打击，因为有死刑风险。以我的分析，死者应该不害怕坐牢，因为他犯的罪不少。实际上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他早年有过前科，当时就因为抢劫罪判了五年。所以对于二进宫他应该没有太大的恐惧。他真正担心的是被执行死刑。

那可能是畏罪自杀吗？

这固然是一种猜测，但根据死者搜索的记录来看，仿佛他很想活下去，否则他肯定会搜索如何无痛自尽之类的，而不是想着解决问题。

那遗书怎么解释？

我怀疑他是在挣扎。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遗书是被夹在《射雕英雄传》里的。对我来说，这至少有两个值得玩味的信息。第一个是死者并不想让遗书被发现。一个真正想自杀的人，写了遗书就是给别人看的，应该直接扔在现场，而不是藏起来。第二点是，死者还有闲情逸致看书。我不太看武侠小说，但我知道对于武侠小说的爱好者，肯定是很痴迷的，因此死者临死前兴致还是相对比较高的。

说的有道理。而且即使是犹豫，如果他最后真的决定自尽，应该也会把那份遗书重新拿出来，放在现场。但直到我们对现场进行勘察时，遗书还是夹在书里。

李华秀，这次来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问一下。在4月21日前后，你和你丈夫之间是否爆发过争吵？

你们是说我老公上吊前三四天吗？那时候确实是有发生过争吵，不过基本上争吵是很频繁的，而且每次我都被打、被折磨。他抓起什么东西都可以打。

他有没有提到过关于王雨桐儿子的死？

除了两年前他喝醉酒说了那句话以后，就再没有提过。

那请问案发前你是否知道他进行过心理咨询？

据我们所知，案发前4月21日，他曾经搜索过杀害婴儿判处多少年。4月22日，他给一个心理咨询机构打电话，说妻子掌握了自己的把柄，而且比较严重，应该怎么解决。对这两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老公平时自己待在一个房间，他上网搜什么我都不知道，我连他赌不赌那么多钱都不知道。

好，还有一个问题。你丈夫案发前有没有流露过悲观情绪？就你所知道的。

没有，虽然他长期家暴我，之前女儿在的时候也家暴她，但他本人过的挺潇洒的。

你确定你完全没有发现任何一点迹象吗？

没有，他从来没有说想不开之类的，反而经常咒我去死。

李华秀，方便跟我们走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