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的夜,黑得像一潭死水。
赤王府的灯火早已熄灭,只有书房内还亮着一盏孤灯。
萧羽坐在窗前,手中把玩着那枚万剑阁令,目光却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出来吧。”他淡淡道,“既然来了,何必藏着。”
窗外树影微动,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飘入房内,落在萧羽面前三尺处。
来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他手中提着一把漆黑的长刀,刀身无光,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气。
“赤王殿下好耳力。”黑衣人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我是暗河的苏昌河。”
萧羽眼神一凝。
暗河。
北离最神秘的杀手组织,号称“拿钱办事,不死不休”。这些年朝堂上的许多离奇死亡事件,背后都有暗河的影子。
“瑾宣死了。”苏昌河开门见山,“他是暗河在天启的联络人。他的死,赤王殿下总要给个说法。”
“说法?”萧羽冷笑,“瑾宣勾结外敌,构陷亲王,罪该万死。我为何要给他说法?”
“因为他是暗河的人。”苏昌河语气冰冷,“杀了他,就是与暗河为敌。”
“那又如何?”萧羽站起身,万剑阁令光芒流转,“你暗河虽强,但我赤王府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苏昌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赤王殿下误会了。我今日来,不是来寻仇的。”
“哦?”
“瑾宣该死。”苏昌河道,“他坏了暗河的规矩,私自接了不该接的活,还妄图借陛下的手除掉赤王殿下。这种自作主张的人,暗河也不会留。”
萧羽皱眉:“那你来做什么?”
“来做交易的。”苏昌河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放在桌上,“这是暗河的‘无名令’。持此令者,可让暗河出手一次,杀任何人,无论身份地位。”
萧羽盯着那枚令牌,没有动。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冷冷道,“你想要什么?”
“聪明。”苏昌河赞赏地点头,“我要的很简单——赤王殿下若有一日登上皇位,需保暗河在天启的生意畅通无阻。”
萧羽笑了:“你倒是会挑时候。我如今连太子都不是,你就想让我保你的生意?”
“我看人很准。”苏昌河道,“赤王殿下有帝王之相,只是暂时被困。这枚令牌,算是暗河下的注。”
萧羽沉默片刻,伸手拿起那枚无名令。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条扭曲的蛇,蛇眼猩红,仿佛活物。
“好。”萧羽道,“这交易,我接了。”
苏昌河转身欲走,忽然停下脚步:“对了,还有一件事。”
“说。”
“暗河最近接到一个单子,目标是你。”苏昌河回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出价很高,高到连我都心动。”
萧羽眼神一冷:“谁?”
“不能说。”苏昌河摇头,“暗河的规矩,不能泄露雇主身份。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一句,那人就在你身边。”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内重新恢复寂静。
萧羽握紧手中的无名令,眉头紧锁。
“就在我身边……”他喃喃自语,“是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殿下,睡了吗?”是雷无桀的声音。
萧羽收起令牌,打开门。
雷无桀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两碗热汤:“我看书房还亮着灯,就熬了点姜汤。天冷了,暖暖身子。”
萧羽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心中忽然闪过一丝疑虑。
“雷无桀。”他忽然道,“你跟了我多久了?”
“啊?”雷无桀愣了一下,“从……从雪月城就跟着了啊。怎么了?”
“没什么。”萧羽接过姜汤,笑了笑,“就是随口问问。进来坐吧。”
雷无桀挠挠头,跟着进了书房。
萧羽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苏昌河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就在我身边……”
会是谁?
是雷无桀?还是萧瑟?亦或是……那个刚刚为他平反的父皇?
夜色更深了。
暗河的水,已经涌入了天启。
而这场权力的游戏,才刚刚开始。1
文笔拿捏得太到位了,代入感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