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寒水寺后,众人一路南下。
萧瑟原本打算先去三顾城美人庄找天女蕊接头,可萧羽却提前拦住了他。
“美人庄不能去。”萧羽将一张地图摊在桌上,“白发仙已经在那里布了人。你们若去,正好撞进天外天的网。”
萧瑟皱眉:“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比他们更早知道。”萧羽没有解释万书阁的存在,只淡淡道,“信不信由你。”
萧瑟看了他很久,最终冷哼一声:“那就听你一次。但若出了差错,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雷无桀凑过来看地图:“那我们去哪?”
“雪落山庄。”萧羽道。
萧瑟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你的客栈。”萧羽看着他,“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最安全。”
萧瑟脸色微变。
他当然知道雪落山庄不安全。可正因为那是他的地盘,他才更清楚那里藏着他不愿被人看见的东西。
萧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放心,我不会碰你的秘密。我只借你的屋顶避雨。”
当晚,众人抵达雪落山庄。
山庄依旧破败,桌椅歪斜,屋顶漏风。雷无桀一进门就打了个喷嚏。
“萧瑟,你这客栈也太穷了吧!”
萧瑟面无表情:“穷也比你身上的银子多。”
雷无桀立刻捂住钱袋:“我没钱!”
无心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忽然道:“赤王殿下,你一路上都在替我们挡麻烦。可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萧羽正在倒茶,闻言动作微顿。
“我站在赢的那一边。”
“那谁是赢的?”
萧羽看向萧瑟。
萧瑟也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撞,谁都没有移开。
片刻后,萧羽笑了笑:“现在还不好说。”
夜深时,萧瑟独自来到后院。
黄金棺材停在檐下,月光落在棺身上,泛起一层冷光。
萧瑟伸手抚过棺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萧羽站在廊下,红衣被夜风吹得轻轻摆动。
“六哥。”萧羽道,“你怕吗?”
萧瑟冷笑:“我怕什么?”
“怕他醒来以后,发现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寒水寺了。”萧羽看着棺材,“怕他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被安排好的质子。”
萧瑟眼神一冷:“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知道的还不够多。”萧羽走近一步,“比如,你隐脉受伤的事,我就只猜到一半。”
萧瑟浑身一僵。
萧羽看着他,声音放低:“六哥,若你信我一次,我可以帮你。”
萧瑟沉默许久,忽然笑了。
“萧羽,你从小就不会说真话。”
“那你从小就不会信人。”萧羽回敬。
两人对视片刻,竟同时移开目光。
远处,无心静静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轻转动佛珠。
“有意思。”他低声笑道,“这一局,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