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蜀音断肠剑》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四章 茶馆密语藏玄机
开篇诗
午时茶沸语声低,冷女初传秘信来。
七十二宝藏何处?一语惊破蜀天霾。
早饭后,柳听弦坐在悦来茶馆后堂,指尖沿着三弦琴的琴码慢慢滑过,一根弦一根弦地试音。秀娥端来一碗甜水面的汤底——她晓得他爱吃辣,又怕伤胃,特意给他熬了红糖姜汤。柳听弦接过碗,喝了一口,辣中带甜,暖意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秀娥,今早生意咋样?"他随口问。
"还不是那样,几个老茶客摆龙门阵,说城东新开了家川菜馆,回锅肉炒得巴适得很。"秀娥在他对面坐下,拿针线缝着什么,"对了,昨儿夜里巡防营的人在街上挨家挨户查户口,说是抓逃兵。我爹说,哪是抓逃兵,分明是找东西——挨家翻墙角、撬地板,跟土耗子似的。"
柳听弦手指一顿。巡防营是赵广陵的兵。师父临终前托赵广陵"照拂",赵广陵转头就让他当耳目——这"照拂"二字,怕是比黄连还苦。他放下碗,淡淡道:"兵荒马乱的年头,啥稀奇事都有。秀娥,你爹今儿啥时候回来?"
"去青羊宫上香了,说午后才回。"秀娥咬断线头,"听弦哥,你昨夜回来得那么晚,肩膀上的伤——"
"没事。"柳听弦摆摆手,从包袱里摸出一小瓶金疮药搁在桌上,"这药你收好,万一茶馆里有人磕了碰了,用得上。"
秀娥嘟囔了一句"瞎操心",还是把药瓶塞进了围裙口袋。
午饭后,茶馆里人声渐沸。柳听弦照例上台弹琴,今日选了段《月儿高》,琴音清冷,如霜如雪。弹到第二段"水云深处",他指尖忽然一转,暗运内力,琴音化作一道细线,直直探向茶馆后堂——冷月棠说午时来,人到了没有?
琴音在穿过一道竹帘时微微一滞,反弹回来。帘后多了一个人的心跳——慢而稳,像猫在暗处踱步。来了。
柳听弦收了曲子,抱拳谢过茶客们的喝彩,摸索着下了台。他摸出两枚铜钱搁在柜上,对秀娥道:"我去后头歇歇,有人找就说我不在。"
秀娥还没来得及应声,他已经拐过竹帘,进了后堂。
后堂的小屋里,冷月棠已经坐在那张竹躺椅上了。她今天换了身鸦青色的窄袖衫,蒙面纱换成了黑色,只露出一双眼睛,亮得像深井里的星。桌上摆着一壶冷茶,茶碗倒扣着——她没动,等他来。
"消息带来了?"柳听弦关上门,拐杖靠在墙边,在桌旁坐下。
冷月棠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推到他面前:"斧头帮的货单。昨夜我从他们身上摸来的。"
柳听弦伸手接过,指尖在纸上摸索——不是盲文,是普通墨笔写的字。他看不见,但能摸到纸张的厚度、折痕、墨迹的凹凸。他皱了皱眉:"念给我听。"
冷月棠嗤笑一声:"七弦断魂指能听音辨位,倒不能辨墨?"但还是念了,"货单上列了十八件,跟禹王庙那批对得上。最后一行写着——'余下五十四件,分藏于四地:文殊院藏经阁暗格、望江楼薛涛井底、青羊宫三清殿神龛后、老君山飞仙阁石窟。'"
柳听弦手指在桌面上一敲:"文殊院是佛门清净地,望江楼是名胜,青羊宫是道观——斧头帮的胆子不小,把东西藏在光天化日之下。"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老话说的。"冷月棠端起冷茶抿了一口,"但有个麻烦——这四处的钥匙,不在斧头帮手里。"
"在谁手里?"
"督军府。"冷月棠放下茶碗,碗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赵广陵手里有一把总钥匙,能开四处的暗锁。所以这批国宝,斧头帮偷得出来,却拿不走。他们需要一个能打开暗锁的人。"
柳听弦沉默了。师父哑樵子生前精于锁艺,江湖人称"千手开锁",莫非——
"你师父当年给这四处的锁都动过手脚。"冷月棠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留下的锁图,斧头帮找了三年没找到。现在他们认定,锁图在你身上。"
柳听弦心头一震。他确实有一卷师父留下的图纸,一直以为是琴谱,从没细看过。难道——
"还有一件事。"冷月棠的声音忽然压低了,"我查到,十年前我爹死的那晚,现场留下的凶器是一把铁尺。跟昨夜禹王庙里那个瘦老头使的一模一样。"
柳听弦猛地抬头,面朝她的方向:"你是说——"
"昨夜那三个人的主子,就是杀我爹的凶手。"冷月棠的声音冷得像冰,"柳听弦,这笔账,你我一起算。但你要是敢骗我——"她顿了顿,指尖在茶碗沿上轻轻一划,瓷碗应声裂成两半,"这就是你的下场。"
晚饭后,柳听弦独自坐在后堂,手里攥着那卷师父留下的"琴谱"。他一层层展开——绢帛上画的果然不是琴谱,而是一幅幅精巧的锁具构造图,每一幅旁边都标注着尺寸、簧片位置、开法口诀。最后一幅图上写着四个字:"四钥归一"。
他指尖抚过那四个字,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话:"听弦,这卷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打开之日,便是你大劫临头之时。"
师父的话,一字不差地应验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秀娥的——步子沉而稳,带着铁掌叩地的声响。柳听弦迅速将绢帛卷好塞进怀里,拐杖抄在手中。
门被推开,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柳琴师,督军大人有请。这回,是急事。"
结尾诗
锁图一卷现真容,旧恨新仇叠几重。
茶馆密语方散去,督军又召夜行踪。
(小说《蜀音断肠剑》
第四章 茶馆密语藏玄机 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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