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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魂楼(一)

我不是大师:入局

入了冬,天相派清闲下来

曹三那一案做完,堂口着实安生了一阵子。祖爷整日喝茶听戏,各坝头守着各人的营生,时不时找点私活干,连傻亮都胖了二斤。

上官诚明也没闲着,除了往沈清和这屋子跑,就是去各处茶楼酒肆去挣几个大洋

这日,上官诚明主动找上门

那夜落了小雪,沈清和正要熄灯,门被叩响了。

开门,上官诚明站在檐下,肩头落着雪,眼睛亮得吓人

上官诚明
上官诚明

师哥,给你看样东西

他进屋,也不客气,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打开,里头是本线装的手抄册子,纸页脆黄,边角磨圆了。

上官诚明
上官诚明

《城西异闻录》,同治年间一个落第秀才编的,传世的就剩抄本

沈清和接过,翻了几页。小楷工整,记的尽是神神鬼鬼的轶闻

翻到中间,上官诚明一手按住,指尖在一行字上点了点——

苏氏有楼,在城西之隅。女未嫁而殁,衣嫁衣,色如朱砂。父恸,当夕自缢。妆奁百二十抬,尽没于火。自是楼有红衣,夜行者见之则病,居之者则亡。

沈清和

锁魂楼

沈清和
上官诚明
上官诚明

师哥好眼力

上官诚明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

上官诚明
上官诚明

前清时候,城西苏家,做盐生意的,富甲一方。独女苏婉容,许了翰林家的公子,出阁前夜,后院走了水。等救出来,人就剩一把骨头了——穿着嫁衣烧的,一身红。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

上官诚明
上官诚明

苏老爷当夜就在女儿的闺房外头上了吊。一百二十抬嫁妆,原封没出门,连人带楼,烧了个干净。

上官诚明
上官诚明

后来,这楼五易其主。第二任是个军阀的副官,住了半年,擦枪走了火,把自己崩了。第三任是买办,喝多了,栽进护城河。第四任是个教书先生,住到第九个月,疯了,见人就作揖,说苏小姐跟他借火点灯。第五任学乖了,举家搬走,半道上翻了车——人没死,吓得再没敢回来。

他摊摊手。

上官诚明
上官诚明

从此锁魂楼就成了凶宅。民间有说法,叫嫁衣娘娘,说中元夜里,楼上有红衣的影子晃,谁家孩子撞见了,要病上三天。

上官诚明
上官诚明

现任房主裴敬安,人称裴半城,开钱庄的,兼着三家当铺。

上官诚明从怀里又摸出一张纸,是几张当票的抄样。

上官诚明
上官诚明

三年前他八百两贱价吃下这栋楼,想翻修转手,赚个差价。这人心黑,吃过绝户,逼死过人

沈清和合上册子,推了回去,抬眼看他。

沈清和

你想做他的局

沈清和

上官诚明眼睛发亮。

沈清和

为一个死了八百年的苏小姐?

沈清和

上官诚明摇摇头

上官诚明
上官诚明

为被裴敬安逼死的那些人,我们只是借苏小姐的身份罢了

沈清和

……

沈清和
上官诚明
上官诚明

师哥,所以这局要成,得有个红衣鬼新娘,能在楼里凭空出现、凭空消失

屋里静了片刻。

沈清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吐出两个字。

沈清和

不做

沈清和
上官诚明
上官诚明

为什么?

沈清和

不想与你搭局

沈清和

上官诚明愣了愣,随即笑了,从怀里掏出两根小黄鱼,拍在桌上。

上官诚明
上官诚明

价钱好商量,两根金条,先付

沈清和垂眸瞥了一眼那两根黄澄澄的金条,忽然嗤笑一声。

沈清和

我做局,五根起

沈清和
上官诚明
上官诚明

……

上官诚明盯着那两根小黄鱼看了半晌,一咬牙。

上官诚明
上官诚明

行,我去借,先欠着

沈清和

你上哪儿借?二坝头那儿你还没还完宣德罐的账

沈清和

上官诚明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软了。

上官诚明
上官诚明

师哥,这票做成了,孤儿院孩子们一冬的炭火、棉衣,开春的束脩,全都有着落,裴半城的实力,你可比我清楚

沈清和没说话。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的边缘

良久。

沈清和

等你凑够了钱再说吧

沈清和
4
段评

越看越上头,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