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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年再赴山海

小孩你没有家吗?

清晨上学高峰期,急促的刹车声打破街道宁静。杨博文连日熬夜刷题,精神恍惚,过马路时避让不及被车辆撞倒。老师第一时间联系了合租的众人,正在居家复盘复习的七个男孩 丢下手里所有试卷 习题,疯了一样往医院赶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群人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上全是慌乱和惨白。一路跑来的急促呼吸,在看到病床上动弹不得的杨博文时,瞬间凝滞

张桂源
张桂源

(声音发哑,快步走到床边看着他满身的伤,眼底红得吓人,极力压着颤抖) 博文……怎么样?疼不疼?医生怎么说?

杨博文缓缓抬眼,空洞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嘴唇干裂,没有一点力气。浑身的疼痛都抵不过心口的窒息,他盯着床头柜上放着的、还没来得及带去考场的准考证,眼眶瞬间通红

杨博文
杨博文

(声音沙哑微弱,带着极致的疲惫和绝望)医生说……骨头挫伤严重,韧带撕裂,至少要静养三四个月。

陈奕恒
陈奕恒

(攥紧拳头,指尖泛白,看着往日最沉稳自律、永远在埋头刷题的哥哥如今狼狈躺卧,心里又慌又酸)高考……还有两天,是不是,是不是可以缓考?

李浩宇
李浩宇

(站在最后,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低声摇头,语气满是无力)我刚刚问过医生和老师了,伤势太严重,根本没办法起身,久坐,更别说熬完整场考试。今年的高考……彻底赶不上了。

陈思罕
陈思罕

(眼眶瞬间红了。从前他总爱任性吵闹,是杨博文默默包容,还一直温柔叮嘱他好好刷题,稳住心态。他往前走了两步,小声又认真地开口)博文哥,不是白熬的。你学到的东西都在你脑子里,不会消失的。

陈浚铭
陈浚铭

(攥着小手,软软地安慰)博文哥,你好好休息,我们中考好好考,等你养好身体,明年我们陪你一起冲刺!

张函瑞
张函瑞

(将温水递到他手边,轻声劝慰)我们所有人都看着你的努力,这一年的汗水、坚持、拼搏,所有人都记在心里。一次考试而已,大不了重来一次。

杨博文
杨博文

可是我不甘心。(轻轻眨眼,压下眼底的湿意,语气满是疲惫)我真的准备了太久了,我以为我一定可以……

王橹杰
王橹杰

没有人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谁都会有遗憾。今年的遗憾,就是为了明年的圆满做铺垫。你只是暂时暂停,不是彻底结束。

张桂源
张桂源

博文,我们几个人当初决定一起照顾弟弟们,撑起这个小家,从来不是指望你一次高考定输赢。我们努力生活、拼命学习,是为了更好的未来,不是为了一场考试赌上所有心态。”

李浩宇
李浩宇

我们所有人都陪着你。弟弟们安心备战中考,我们陪着你养身体、调整状态。等你痊愈,我们重新规划复习节奏,明年盛夏,我们所有人陪你一起,再踏一次考场。

杨博文静静听着大家的话,压抑在心里的委屈、不甘、崩溃一点点被温柔抚平。他看着围在床边,满眼都是担心、无条件包容他、陪着他的一群家人,看着这群和他并肩熬过无数日夜的伙伴,鼻尖酸涩。

他确实垮了,在得知自己错失高考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坚持都成了笑话。可此刻他才明白,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哪怕错失今年的考场,他还有一群不离不弃的家人,还有重新再来的勇气。

杨博文
杨博文

好

医院病房,距离高考还有一天。阳光比昨日柔和一些,床头柜放着保温桶、水果,还有几叠被带来的习题册。杨博文靠着枕头,半坐休养,腿上石膏厚重,动作不敢太大。其余几个人轮班过来,今天刚好全都凑齐。陈奕恒、陈思罕、陈浚铭带了自己的中考模拟卷,安安静静坐在旁边陪护。

杨博文目光落在窗边,外面偶尔有家长提着考试用品匆匆路过,听见远处谈论高考的声音,指尖无意识攥紧床单,情绪又沉下去几分。

张桂源
张桂源

(把保温桶打开,倒出温好的骨头汤放在床头柜)医生说可以少量喝点补一补,别多想外面的事。今天外面考生再忙,都和现阶段的你没关系。

李浩宇
李浩宇

(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床边,轻轻把散乱的习题收拢)你的书本我们都从家里书桌打包带过来了,不急着刷题,只是放在这里,你想看就翻两页,不想看就放一边,绝不逼你。

杨博文
杨博文

一想到明天大家走进考场,我只能躺在这,心里堵得难受。我之前每天下晚自习打工,熬那么久,到头来连进场的机会都没有。

陈思罕
陈思罕

(低头写中考卷子,听见这话停下笔,抬起头。经过上次争吵,他现在更懂得体谅别人,轻轻开口)博文哥,我这两天模考也总发挥不稳,我才明白,努力不是一定要马上拿到结果。你身上的伤还疼,硬撑着去考试才是冒险。

张函瑞
张函瑞

别觉得之前打工、熬夜复习全部白费。那些学到的知识,你养成的做题习惯,全都沉淀下来了。明年再上场,你只会比现在更稳。

高考结束,三个弟弟的中考也顺利考完。大家提着东西再次来到病房,带着外面夏天的气息,围着病床和杨博文讲考场里发生的小事。少年的病房不再只有沉闷,慢慢多了欢声笑语,漫长的休养与新一轮的备考,缓缓拉开序幕。

中考彻底落幕,城市褪去连日的考试紧绷,街边满是晚风、蝉鸣与松弛的夏意。

杨博文住院整整半个月,终于等到医生允许出院。

石膏还没拆,走路需要借力拐杖,右腿依旧不敢用力,长时间静坐会酸胀发麻。经历过车祸、卧床静养、错失高考的低谷,他整个人比以前安静沉稳了许多,眼底的阴郁慢慢散去,却依旧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克制。

所有人特意空出时间,一起去医院接他回家。

公寓书房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

书桌干干净净,书本、错题本、积累本全部整齐叠放,笔摆得端正,台灯擦得一尘不染。

张桂源和李浩宇从一开始就没动过他的位置。

张桂源推开书房窗户,热风涌进来,吹散房间积攒多日的沉闷。

张桂源
张桂源

欢迎回家博文!

杨博文拄着拐杖站在门口,静静看着熟悉的小书房,喉结轻轻滚动。从前每天凌晨开灯、深夜熄灯、刷题到指尖发麻的地方,是他高三一整年最紧绷、最努力的地方,也是他曾经以为再也不敢踏进来的地方。

李浩宇帮他把随身的薄外套挂好,

李浩宇
李浩宇

书房我们一直帮你收拾着,一点灰都没积。你的位置永远留着,没人替代。

杨博文垂眸,良久,轻轻笑了一下。

很浅,却真实。

接下来的日子,是缓慢、温柔、慢慢治愈的夏天。

每天清晨,天刚亮,弟弟们陪着他在小区慢走复健。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挪,腿会酸胀、会疼,偶尔走不稳,陈奕恒和陈思罕一左一右稳稳扶着他,不敢让他晃一下。

阳光落在少年单薄的背上,蝉鸣冗长,风吹过树梢。

走累了,他们就坐在小区长椅上歇着。

浚铭会给他讲最近刷到的趣事,思罕会跟他说自己中考发挥的心态变化,奕恒安静陪在旁边,听他偶尔说起去年高三的遗憾。

回到家,书房永远安安静静。

杨博文翻旧课本、看错题、慢慢捡回淡忘的知识点,不再急躁求快。

累了就立刻合书休息,不再像从前一样死磕透支自己。

张函瑞和王橹杰会陪着他复盘知识点,帮他梳理明年复读的整体框架;

张桂源和李浩宇悄悄揽下家里所有开销和琐事,不让他有半点经济压力。

从前的杨博文,是习惯独自硬扛、从不示弱的人。

经历这场意外,他慢慢学会依赖,学会放松,学会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与暂时低谷。

某天傍晚,晚风特别温柔。

几个人一起坐在阳台吹风。

夕阳落在八个人身上,暖融融的。3

段评

不够看 蹲蹲 下一章快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