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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跟你有关的我都记得

杨桂:群友今天犯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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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听着。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拿出流程表一项一项地讲解,而是站起来,去前台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周大爷手边。

杨博文

“周大爷。老黄走的那天,您给我打电话就行。我上门接。不需要您自己跑。火化的时候您可以看着,也可以不看着。骨灰我给您留好,您想什么时候来拿都行。不额外收费。”

杨博文

周大爷看着他,点了点头。

“谢谢你啊杨师傅。我打听了好几家,就你这里说话最实在。”

杨博文

“应该的。老黄陪了您七年。它走的时候,得有人好好送它。”

杨博文

周大爷站起来,拉了拉狗绳。老黄慢慢爬起来,四条腿打晃,站了一下才站稳。周大爷牵着它慢慢往门口走。走到门口,老黄忽然回头看了杨博文一眼,尾巴又摇了两下。

杨博文站在门口,目送那一人一狗慢慢走远。金毛的步子很慢,周大爷的步子更慢。一人一狗的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七年。

跟我等张桂源的时间差不多。

但老黄能天天陪着他。

张桂源以前不知道。

杨博文回到休息室,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张桂源发了条消息。

哭尽甘会来吗

哥。今天来了个客户。七十多岁的大爷。狗叫老黄,陪了他七年。

哭尽甘会来吗
累点低
累点低

狗怎么样了?

哭尽甘会来吗

快了。就这两天。

哭尽甘会来吗
累点低
累点低

你怎么样?

哭尽甘会来吗

还好。就是想到了一些事。

哭尽甘会来吗
累点低
累点低

什么事?

哭尽甘会来吗

想你要是也养了条狗,会不会比我先走。

哭尽甘会来吗
累点低
累点低

……杨博文,你这脑子能不能想点正常的?

哭尽甘会来吗

我正常的时候你不习惯。

哭尽甘会来吗
累点低
累点低

……行吧

累点低
累点低

晚上早点回来

累点低
累点低

我买了菜

累点低
累点低

今天给你做排骨

哭尽甘会来吗

好。

哭尽甘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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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在厨房里跟排骨较劲。他今天特意上网查了菜谱,严格按照“三勺糖、两勺醋、一勺酱油”的配比来的,但做出来的排骨颜色不太对,黑黢黢的,像在酱油里泡过澡。

杨博文推开家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焦糖味。他换了鞋走进厨房,看到张桂源正对着锅里的排骨皱眉。

张桂源

“回来了?你先坐,马上好。今天这个排骨可能有点……”

张桂源
杨博文
杨博文

“糊了。”

张桂源

“……没糊。就是颜色深了点。”

张桂源
杨博文
杨博文

“你放了多少酱油?”

张桂源

“两勺。”

张桂源
杨博文
杨博文

“一勺是十五毫升。你那个勺子,一勺起码三十毫升。”

张桂源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张桂源
杨博文
杨博文

“你教我的。上次我做饭的时候你站在旁边说‘博文你少放点酱油,你那个勺子太大了’。”

张桂源

“……我教你的东西你倒是记得清楚。”

张桂源
杨博文
杨博文

“跟你有关的我都记得。”

张桂源无言以对。他夹了一块排骨尝了一口,咸得直皱眉。

张桂源

“别吃了。我点外卖吧。”

张桂源
杨博文
杨博文

“不用。能吃。”

杨博文拿了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没变。

杨博文
杨博文

“还行。就是咸了点。配饭吃正好。”

张桂源

“你骗谁呢?我自己尝过了,咸得能齁死人。”

张桂源
杨博文
杨博文

“那你别吃了。我吃。”

张桂源

“不行。你胃不好,吃这么咸的回头又难受。”

张桂源
杨博文
杨博文

“那你让我吃。你做的,我都吃。”

张桂源

“……你这个人。算了。我去煮点面条。排骨别吃了。明天我重做。”

张桂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