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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清醒告白,落定心动

奇文:焦糖温雾

第九章 清醒告白,落定心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一缕一缕洒进卧室,落在被褥上,暖融融的。

杨博文是被透过眼皮的光亮唤醒的。他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脑袋还有一点点残留的钝钝的胀感,像裹了一层棉花。他动了动身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气息,不属于自己房间的味道。

愣了几秒,昨晚零碎的画面才断断续续冒出来:清吧里甜滋滋的桃子果酒,天旋地转的眩晕,他好像靠着一个温热的肩膀,被人一路扶回家……后面的记忆就变得支离破碎,像蒙上一层薄雾。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就看见床边椅子上坐着的左奇函。

少年靠着椅背,头微微歪向一侧睡着了。浅灰色衬衫有些褶皱,长长的睫毛垂落,安静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大概是睡得不踏实,眉头轻轻蹙着,一只手还搭在床边,离他不远。

杨博文的心猛地一跳,脸颊下意识升温。他放轻动作,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小心翼翼走到左奇函面前。

“左奇函?醒醒。”他声音轻轻的,指尖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胳膊。

左奇函瞬间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看清站在面前的杨博文,立刻清醒大半,耳尖习惯性泛红。他直起身,抬手揉了揉后颈:“醒了?头还难受吗?”

“有一点点晕,还好。”杨博文挠挠头发,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你守我一晚上了,我昨天……是不是闹麻烦了?”

他记忆残缺,只记得自己喝多了,剩下的都说不准,语气听着倒是轻松自然,没有半点局促不安。

左奇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轻轻沉了一下。

看杨博文神态放松,好像完全不记得昨晚抱着他,认认真真说出那句喜欢的样子。左奇函心里反复拉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万一对方真的全然忘记,贸然提起,只会让两个人陷入尴尬。

他站起身,跟着杨博文走出卧室。客厅里还留着昨晚的痕迹,茶几上放着那杯没喝完的温水。杨博文走进厨房,烧了一壶热水,拿出两罐蜂蜜,打算冲两杯蜂蜜水解酒。

厨房很小,两个人站在一起距离很近。水壶发出轻微的嗡鸣,白色热气缓缓升腾。杨博文背对着他,低头搅拌玻璃杯里的蜂蜜,动作慢悠悠的。

左奇函站在厨房门口,目光落在少年柔软的发顶,内心挣扎许久。

不能一直回避。与其一直揣着这份忐忑胡思乱想,不如亲口问清楚。就算结果不如预期,也好过悬着一颗心。

“博文,”左奇函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杨博文握着勺子的手一顿,转过身看向他,眼底带着疑惑:“怎么啦?”

“昨天晚上,你喝醉之后,说了一些话。”左奇函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认真地观察着他的神情,“你说……你喜欢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水壶持续的低鸣。

杨博文瞳孔微微睁大,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往耳尖涌,整张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粉红。原本松弛的肩膀瞬间绷紧,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破碎的记忆碎片猛地串联起来。怀抱的温度,黏糊糊的碎碎念,那句埋在心底、借着酒意说出口的告白,一下子全部回笼。

他记得。

不是全部细节,但那句告白,他清清楚楚记得。

杨博文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心跳砰砰地撞着胸腔。他本来以为昨晚只是酒后胡言,酒醒之后可以假装翻篇,没想到左奇函会直接提出来。

沉默持续了一小会儿,杨博文才慢慢抬起头,视线直直对上左奇函的眼睛。他的脸颊依旧通红,慢热的性格让他说起这些话格外艰难,声音小小的,却格外坚定:

“我记得。”

左奇函屏住呼吸,心脏骤然收紧。

“不是醉话。”杨博文抿了抿唇,继续往下说,语气认真,“是真的。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你第一次来咖啡店,我就开始在意你。每次看见你过来,我都会紧张脸红,偷偷期待和你见面。上次送你的木雕,刻平安顺遂的时候,心里想着的人一直是你。”

每一句话,都清晰地落进左奇函耳朵里。

悬在左奇函心上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轰然落地。巨大的喜悦涌上来,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之前所有的忐忑不安,全部消散。

原来不是酒后虚妄的梦。

杨博文是真的喜欢他。

左奇函的眼眶微微发热,耳尖红得厉害,嘴角不受控制向上扬起。他往前走近一步,两人之间距离瞬间拉近,几乎鼻尖相对。

“博文,”左奇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也喜欢你。从第一次推开咖啡店门看见你的那一刻,就一见钟情了。每一次来店里,每一次和你约会,我都盼着能和你更近一点。”

温热的晨光裹住两个人。杨博文望着眼前笑意温柔的少年,脸颊烫得厉害,下意识微微往后缩了一点点,却没有躲开目光。

左奇函轻轻抬起手,小心翼翼,指尖轻轻碰到杨博文的手背。见对方没有躲闪,才轻轻握住。掌心相贴,温度交融在一起。

“那……”左奇函喉结轻轻滚动,小声询问,“我们正式在一起好不好?做恋人。”

杨博文眨了眨眼,眼底慢慢浮起浅浅的笑意,柔软又腼腆。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却清晰:“嗯。”

一句应答,敲定了两个人的关系。

左奇函忍不住,轻轻把人揽进怀里。动作很轻,生怕吓到怀里慢热的少年。杨博文身体微微一僵,随后放松下来,抬手,轻轻环住左奇函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肩头。

厨房里水壶“嗡”的一声,水烧开了,却没有人急着去管。

相拥的片刻安静又甜蜜。杨博文闻着左奇函身上干净的雪松味道,心里满是踏实。以前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隐藏。

许久之后,两人才慢慢分开。左奇函伸手,指尖轻轻拂开杨博文额前垂落的碎发,眼底盛满温柔。

“以后不用偷偷紧张啦。”左奇函笑着说,“你是我男朋友了。”

杨博文被这句称呼说得脸颊再次爆红,低下头,嘴角藏不住上扬的弧度,小声应了一声。

蜂蜜水还在等着冲泡,阳光铺满小小的厨房。往后咖啡店的午后、江边的晚风、手工台前细碎的时光,都不再是单方面的心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恋爱,正式开始了。

两人一起关掉烧水的壶,把两杯甜丝丝的蜂蜜水端到客厅茶几上。并排坐在沙发上,挨得很近,手一直牵在一起。他们慢慢聊着,说起最初相遇的那天,说起每次见面各自藏起来的小心思,笑着说起昨晚醉酒闹出的小插曲。

杨博文偶尔抬眼看向左奇函,对上对方温柔的目光,就会害羞地移开视线,指尖却紧紧攥着对方的手不肯松开。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好,落在交握的手上,暖意绵长。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