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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风陵渡谜

山河棋剑录

长篇小说《山河棋剑录》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4章 风陵渡谜

开篇诗:

黄河九曲赴东溟,渡口风陵夜气腥。

棋局暗藏鱼腹阵,剑光初试鬼门庭。

饭香未散阴谋起,烛影已摇真相暝。

欲问画图何处解,且听舟子说伶仃。

长篇小说《山河棋剑录》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4章 风陵渡谜

早饭后,陆星沉揣着那面阴阳旗,独自出了客栈后门。潼关城的早市刚开,卖胡饼的炉子冒着白烟,膻腥味混着麦香飘了半条街。他没心思吃,径直往西走,按旗上所示,出关三十里便是风陵渡。可要出关,得过黑衣卫的盘查。他摸了摸腰间那块"龙门镖局趟子手"的铁牌,心里盘算着:贺啸天那边今日过关,自己若提前溜出去,等于撕破脸。但那旗上的字,像根刺扎在心头——"风陵渡",师父的遗物里,从未提过这地方。他咬咬牙,拐进一条背巷,翻墙出了关城。

午饭后,日头正毒。陆星沉沿着黄河岸边的小道疾行,汗湿透了青布衫。远远望见一片渡口,几十条船泊在岸边,桅杆如林。这就是风陵渡。他找了处茶棚歇脚,要了碗酽茶,慢慢饮着。茶棚老板是个干瘦老头,边擦桌子边搭话:"后生,去对岸蒲州?今儿怕是不成了,上游发了水,渡船停了。"陆星沉心头一紧:"那何时能开?"老头摇头:"说不准,少则三日,多则半月。这黄河水,性子比驴还倔,你急它不急。"陆星沉暗骂一声,正要再问,茶棚外走进来一个女子。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穿一件藕荷色窄袖襦裙,外罩半臂青纱,腰悬一柄短剑,剑鞘上嵌着几颗不起眼的石子。她眉目如画,只是脸色苍白,像是大病初愈。她在陆星沉对面坐下,要了碗杏仁茶,目光却落在他腰间那枚铁牌上。陆星沉察觉了,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女子开口,声音清冷:"龙门镖局的?你们总镖头贺啸天,可是个老狐狸。"陆星沉一怔:"姑娘认识贺总镖头?"女子冷笑:"何止认识。他欠我师父一条命。"她从袖中掏出一枚棋子,黑子,和陆星沉布阵用的棋子一模一样。"落子阁的棋阵,靠的是阴阳五行方位。可你那日用的棋子,第三枚埋在了东南巽位,对也不对?"陆星沉瞳孔微缩——这女子竟一眼看破了他的棋阵!他沉声道:"姑娘是何人?"女子道:"我叫温知微,终南山弈剑庵的。我师父和令师陆清风,是旧识。"

陆星沉如遭雷击——师父的名字,他从未对人提起!他猛地站起,茶碗晃倒,茶水洒了一桌。温知微也不慌,从怀中取出半块玉佩,上刻"清微"二字。陆星沉颤抖着从怀里摸出另半块,合在一起,严丝合缝。温知微淡淡道:"师父临终前,让我来找你。她说,山河鼎的秘密,不能落在朝廷手里。你那幅画,给我看看。"陆星沉迟疑片刻,还是取出了《江山伏虎图》。温知微展开,日光下那几行小字果然泛红。她轻声念道:"'鼎分山河,棋断乾坤。风陵渡口,双月同昏。'这是藏头诗,每句首字连起来是'鼎棋风双'——鼎棋风双,是什么意思?"陆星沉摇头。温知微指着画上剑门关的"一线天":"这里画错了。真正的一线天,崖壁是赤红色的,画上却是青灰。画师故意的。"她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在画上轻轻一刮,青灰色竟褪去一层,露出底下赤红的真色,同时现出一行蝇头小楷:"潼关西,风陵渡,亥时三刻,双月井。"

陆知微收起画,道:"今晚亥时三刻,渡口有口双月井,咱们去看看。"陆星沉点头,心中却翻江倒海——师父竟和终南山弈剑庵有如此深的渊源,而他一无所知。温知微似乎看出他的心思,道:"令师一生,都在躲一个人。那个人,如今就在潼关。"陆星沉倒吸一口凉气:"谁?"温知微一字一顿:"百艺监掌印,公羊晦。"

晚饭后,天色擦黑。陆星沉和温知微扮作兄妹,提着灯笼往渡口东头走。黄河涛声如雷,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双月井在渡口一座废弃的龙王庙后,井口不大,水却清澈。温知微探头看了看,道:"井壁上有字。"她解下腰间短剑,剑鞘上的石子竟发出微光——是夜明珠。她将剑鞘探入井中,光照亮了井壁,上面刻着一幅棋谱,共十九路,三百六十一格,正是一张完整的围棋棋盘,但每个交叉点上都刻着个古怪的符号。陆星沉只看了一眼,便觉头晕目眩——那些符号,竟是失传已久的"河图洛书"变体!他强定心神,道:"这是'山河棋局',传说大禹治水时留下的。师父提过,说这棋局能开启一处秘境。"温知微道:"秘境里有什么?"陆星沉摇头:"师父没说。但他留了句话——'棋局开,山河动,鼎现之日,天下分'。"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好一个'天下分'!"两人猛回头,只见裴先生带着四个黑衣卫,堵在龙王庙门口。裴先生手中把玩着那枚磁石铜钱,阴笑道:"陆少阁主,温女侠,你们师徒俩倒会躲。交出棋谱,饶你们不死。"温知微拔出短剑,剑身竟泛起一层青光。她低喝:"裴禄,你百艺监害了我师父,今日新账旧账一起算!"裴先生冷笑:"小丫头,就凭你那点'弈剑'功夫?"他一挥手,四个黑衣卫扑了上来。

陆星沉抓起一把棋子,运功撒出,棋子在空中结成一张网,将两名黑衣卫缠住。温知微短剑如游龙,青光闪烁间,一名黑衣卫肩头中剑,惨叫后退。裴先生却不动,只将那枚铜钱朝井中一弹。铜钱入水,井水竟开始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陆星沉大惊:"他在破棋局!"温知微咬牙道:"不能让他得逞!"她纵身跃向裴先生,裴先生袖中飞出一根铁链,缠住她脚踝,将她甩向井壁。陆星沉飞身接住她,两人摔在一起。裴先生大笑:"多谢二位带路!这'山河棋局'的入口,终于开了!"井水旋转更急,竟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透出一道青光。

陆星沉拉起温知微,退到庙墙边。他低声道:"这入口一开,里面不知有什么。咱们跟进去?"温知微点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塞进陆星沉手里:"含在舌下,能避水毒。"陆星沉接过,含住丹药,只觉一股清凉直透丹田。他深吸一口气,拉住温知微的手,纵身跳入井中漩涡。

眼前一黑,接着是天旋地转。等两人落地时,已在一处地下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石桌,桌上刻着那幅"山河棋局",棋盘上散落着黑白两色玉子。裴先生站在桌前,正伸手去拿一枚白子。温知微喝道:"住手!"裴先生回头,狞笑道:"迟了!"他抓起白子,按在棋盘天元位置。棋盘猛然震动,石室四壁裂开,露出八尊青铜鼎,每尊鼎上刻着一个字,连起来是"山河九鼎,一棋定之"。

陆星沉盯着那八尊鼎,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山河鼎本有九尊,八尊镇八方,一尊藏秘境。得九鼎者得天下。"他低声对温知微道:"他在找第九尊。"温知微点头:"画上的虎符,是开启第九尊鼎的钥匙。"裴先生大笑:"聪明!可惜聪明人活不长!"他袖中又飞出三根铁链,分袭两人。陆星沉抓起一把玉子,全力掷出,玉子在空中化作白光,击断两根铁链。温知微短剑出鞘,青光斩断第三根。裴先生退后一步,按下腰间一枚机关,石室顶部突然落下一道铁栅,将两人困在角落。他冷笑道:"二位慢慢等着吧,等鼎开了,你们便是祭品!"说罢,他抓起棋盘上另一枚黑子,按在星位,石室深处传来隆隆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陆星沉和温知微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陆星沉从怀中取出那面阴阳旗,咬破指尖,将血涂在旗面阴阳鱼上。旗面骤然发光,映出一条隐秘的通道。温知微会意,两人沿着通道悄悄潜行。通道尽头,竟是一处地下暗河,河水湍急,对岸隐约有火光。陆星沉低声道:"过河。"温知微点头,两人跳入河中,借着水势游向对岸。上岸后,火光近了,竟是一间石屋,屋里坐着个麻衣老者,正在煮茶。老者抬头,笑道:"星沉,你来了。老夫等你许久了。"陆星沉浑身一震——这声音,他梦里听过千百遍。师父陆清风,明明已死,怎会在此?

结尾诗:

井底机关九鼎开,山河血战正拉开。

棋师陷阵身难主,侠女挥剑志未灰。

死师忽现惊魂夜,活局初成费疑猜。

欲知陆老真与假,且听五章说由来。

(小说《山河棋剑录》

第4章 风陵渡谜 完)2

段评

书荒可冲,内容太有吸引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