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第3章 潼关迷局

山河棋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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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山河棋剑录》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3章 潼关迷局

开篇诗:

雄关百二镇秦川,驿路风沙扑面寒。

棋影暗藏兵甲气,剑光初试虎狼肝。

午炊未熟烽烟起,夜计初成谜雾漫。

欲破迷局何处是,且看星斗指更残。

长篇小说《山河棋剑录》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早饭后,镖队离开崤山深处那座破败的山神庙,继续西行。经过昨日一战,镖师们个个面带倦色,连话都懒得说。孙小乙给陆星沉递了个馍馍,低声道:"陆师兄,昨儿那黑衣卫的身手,你瞧出什么门道没有?"陆星沉咬了口馍馍,慢慢嚼着,摇头道:"来路不正。那人身法像少林的'一苇渡江',掌力却带昆仑的'寒涛掌'味道,两门功夫硬凑一起,不是正经师承。"孙小乙眨眨眼:"那会是谁家的?"陆星沉咽下最后一口,拍拍手上的渣子:"江湖上能把各派武功杂糅的,除了朝廷的'百艺监',没别人。这趟镖,怕是比咱们想的还深。"

正午时分,镖队到了一处名为"石壕驿"的废弃驿站。贺啸天命人埋锅造饭,煮了锅小米粥,就着咸菜和干饼,草草吃了午饭。饭桌上,贺啸天压低声音对陆星沉说:"过了前面这道梁,再走三十里就是潼关。黑衣卫在关隘盘查极严,咱们得想个法子。"陆星沉用筷子搅着粥碗,若有所思:"贺总镖头,那卷画轴,当真只是画?"贺啸天眼神一闪,随即笑道:"陆少阁主说笑了,不就是幅古画么。"陆星沉也不点破,只道:"若只是画,何须用棋阵护送?我落子阁的规矩,客人不交底,这阵便只能布个三成。"贺啸天脸色微变,沉吟半晌,终于道:"陆少阁主,实不相瞒,画中藏了样东西,是能调动河西军马的凭证。朝廷里有人想借这东西,也有人想毁它。咱们押的是前者的镖。"陆星沉心里一沉——果然牵涉兵权。他放下筷子,缓缓道:"贺总镖头,这已不是镖局该接的活儿。我陆星沉不过一介棋师,被你架上这条船,如今想下也下不去了。但丑话说前头,到了潼关,你得给我个准信儿,到底是谁在背后支着。"贺啸天点头:"到了潼关,自然让你见个人。"

饭后继续赶路。午后日头毒,晒得人头皮发麻。陆星沉骑在马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贺啸天的话。调动河西军马——这可不是小事。河西节度使手握重兵,若有人拿了虎符调兵入京,那便是谋逆。他陆星沉一个教人下棋的,怎么就卷进了这等泼天大事?可转念一想,师父临终前那句"棋道即天道",莫非指的便是这般身不由己的局?他苦笑一声,从包袱里摸出那卷《江山伏虎图》,借着马背颠簸展开一角。画上山势依旧,那几行小字却似乎在日光下微微泛红——像是用了隐写之术,遇热才显。他心头一跳,忙卷起收好。这画里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多。

傍晚时分,镖队远远望见了潼关的轮廓。残阳如血,照得关城上的旗幡像浸了血。贺啸天命人停下,换上镖局的正式镖旗,又给每人发了块铁牌腰牌。陆星沉也领了一块,上刻"龙门镖局趟子手"七字。孙小乙帮他别在腰上,笑道:"陆师兄,这下你可是咱们镖局的人了。"陆星沉摸摸腰牌,苦笑道:"赶鸭子上架,上吧。"

晚饭后,镖队在关外一处客栈住下。贺啸天包了后院,不许闲人靠近。陆星沉草草扒了几口米饭,便被贺啸天叫到厢房。屋里点着蜡烛,贺啸天对面坐着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文士,面白无须,眼神阴鸷。贺啸天介绍道:"这位是长安来的裴先生,东家派来接应咱们的。"裴先生打量了陆星沉一眼,冷冷道:"你就是落子阁的棋师?听说你布了个棋阵,挡了黑衣卫一次。"陆星沉拱手:"侥幸而已。"裴先生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往桌上一放:"听说你棋阵靠棋子为引。这枚'开元通宝'是特制的,内藏磁石,能干扰你的棋子方位。你若识相,到了关前,把阵撤了。"陆星沉盯着那枚铜钱,心里冷笑——这是威逼利诱来了。他缓缓道:"裴先生,陆某既接了镖,便只认镖局。谁雇的我,我替谁卖命。这枚铜钱,您收回去。"裴先生脸色一沉,正要发作,贺啸天忙打圆场:"裴先生,陆少阁主是自家兄弟,有话好说。"裴先生冷哼一声,起身拂袖而去。

贺啸天苦着脸对陆星沉道:"陆少阁主,你这可是把裴先生得罪了。他背后那位,手眼通天。"陆星沉淡淡道:"贺总镖头,你今日说让我见个人,就是这位裴先生?"贺啸天支吾道:"裴先生是东家的代表,见了也就等于见了。"陆星沉心里冷笑,知道贺啸天在打太极。他起身道:"夜了,我去歇着。明日过关,还得靠我的棋阵。"回到客房,他闩上门,从怀中掏出那枚阴阳旗,在烛火上慢慢烘烤。旗面阴阳鱼图案竟渐渐显出一行小字:"潼关西三十里,风陵渡。"他倒吸一口凉气——风陵渡是黄河渡口,去长安根本不必走那里。这旗上的字,是谁留下的?师父?还是另有其人?他握紧旗杆,只觉这盘棋越来越看不清了。

夜深了,客栈外传来打更声。陆星沉吹熄蜡烛,和衣躺下。窗外潼关的灯火明明灭灭,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他闭上眼,耳边响起师父的琴声,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话——"星沉,若有一日,你发现棋盘本身便是假的……"后面的话,师父没来得及说便咽了气。如今想来,竟像谶语。

结尾诗:

潼关月冷照孤旌,棋阵迷离未可明。

铜钱暗藏磁石计,画轴深隐虎符情。

书生已陷风云局,镖客空怀铁血盟。

欲知后事何方去,且听四章说姓名。

(小说《山河棋剑录》

第3章 潼关迷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