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是被鼻尖的桂花香勾醒的。
窗外的桂树是去年她们亲手栽的,风一吹就落满一窗台碎金,甜香裹着点刚蒸好的米气,顺着门缝往被窝里钻。她刚掀开眼,就看见雪衣端着白瓷盘站在床边,围裙上沾了点糯米粉,连红蓝挑染的发梢都挂了点桂花碎。
“工造司新给我装的味觉模块终于调试好了,”雪衣把盘子递到她眼前,指尖还带着点刚从蒸笼边拿出来的温度,“我照着三余书肆后面那家点心铺的方子试了三次,麦香馅的,你上次说想吃。”
桂花糕蒸得软乎乎的,表皮撒的干桂花亮得像碎星,咬开的瞬间,甜糯的米香裹着麦香漫开,比寒鸦记忆里任何一次吃到的都要对味。她咬了半块,剩下半块递到雪衣嘴边,看着雪衣张嘴咬下去,耳尖蹭地就泛起浅红——新换的味觉模块第一次尝到甜,偃偶的机巧线路都轻轻颤了颤。
“我刚才试吃的时候偷偷藏了一碟,”雪衣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分享什么十王司的绝密卷宗,“没让藿藿看见,她上次来蹭点心连半块都没给你剩下,这次我们锁在房里慢慢吃。”
寒鸦笑着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尖,看着雪衣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个藤编的小篮子,里面铺着软绒布,除了剩下的桂花糕,还塞了两罐冰镇的桂花酿、半袋刚摘的野菊,甚至连寒鸦平时写判词坐久了会腰疼的软垫都塞了进去。
“符玄今天把所有公务都拦了,说十王司今天集体休假,谁也不许递卷宗过来。”雪衣把篮子往臂弯里一夹,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寒鸦的手,铁索的穗子扫过寒鸦的手腕,软乎乎的,一点都不凉,“我租了星槎,城郊那片新长的麦浪刚好熟了,我们去躺一下午。”
星槎飞得慢悠悠的,风从舷窗边吹进来,把寒鸦的头发吹得蹭过雪衣的脸颊。雪衣一只手握着星槎的操纵杆,另一只手把刚从篮子里摸出来的桂花糕递到寒鸦嘴边,视线时不时往她身上飘,红色的瞳孔亮得像盛了星星。
到麦田的时候刚好是午后,阳光把麦芒晒得暖融融的,风一吹就掀起层层金浪。雪衣把野餐布铺在麦浪边,刚转身就被寒鸦从背后抱住,脸贴在她的后背上,听着偃偶胸口处机巧运转的轻响,比任何一次十王司的钟声都要让人安心。
“你上次说千年前苍城的麦浪比这个还高,”雪衣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指尖捻过一根饱满的麦穗,“我特意托人从苍城遗址那边带了麦种,明年我们在小院的空地上也种一片,到时候麦浪能漫过窗台。”
她边说边动手编花环,指尖缠着软乎乎的麦秆,还把带来的野菊和桂花都嵌了进去。编到一半的时候,寒鸦凑过去揉她的发顶,沾了一点她脸上蹭到的麦粉,雪衣的手猛地顿住,编到一半的花环差点掉在草地上。
“你别搞我,我手不稳。”雪衣的耳尖红得快要透出来,把半成的花环往寒鸦头上比了比,“等我编完这个,给你戴头上,比千年前我给你编的那个还要好看十倍。”
寒鸦就乖乖坐在她旁边,一口一口吃着桂花糕,看着阳光落在雪衣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烘得软乎乎的。等最后一朵小雏菊嵌进去,雪衣把花环轻轻戴在寒鸦头上,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到耳后,捧着她的脸凑过去,吻落在她的眉心。
风卷着麦香吹过来,把野餐布的边角掀起来,篮子里的桂花酿倒了小半杯,甜香漫在草地上。雪衣把寒鸦揽在腿上,从背后拿出个小小的银镯子,镯子上刻着小小的麦穗纹样,内侧还刻了两个小小的字,是“寒鸦”。
“我托工造司的老师傅打的,用的是上次缉捕重犯缴获的银料,”雪衣把镯子套在寒鸦的手腕上,刚好和她平时握冥谶天笔的位置贴合,“以后你写判词写累了,摸一摸镯子,就知道我在边上等你。”
寒鸦笑着抬手,把自己藏在袖里的东西也拿出来——是个用麦秆编的小钥匙扣,上面嵌了一点她从自己发尾剪下来的灰蓝色碎发,刚好能挂在雪衣的破魔锥柄上。
“我给你挂武器上,”寒鸦凑过去帮她把小挂饰系紧,指尖蹭过雪衣的指节,“以后你出去缉捕重犯,看见它就等于看见我,我在十王司等你回来吃桂花糕。”
太阳往西边沉的时候,雪衣抱着寒鸦躺在野餐布上,两个人的手十指相扣,腕上的银镯子轻轻蹭着雪衣腕间之前编的麦秆花环。远处的星槎慢悠悠飞过,风里全是麦香和桂花的甜,雪衣低头亲了亲寒鸦的发顶,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絮。
“以后每年都来。”
寒鸦往她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她的衣襟,闻见上面沾的桂花香和麦香,比任何一次她写过的最圆满的判词,都要让人安心。
——碎碎念
咳咳咳,我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说
那就是,我有火花的猫猫狸啦!!!!哈哈哈,真的好萌啊Σ(|||▽||| )

2
好甜的互动,真的磕到了。


呃呃呃,你们能看到图片吗?萌~嘻
为了庆祝,我又写了一章寒鸦和雪衣的,哈哈哈。不枉我到处加好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