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长日记》系列---《运动会开幕式前，先看高一高二做会》

第六章 运动会开幕式前，先看高一高二做会操比赛

9月6日，周六，运动会第一天。

早上六点五十，星航高中操场。

按道理今天应该直接开运动会，但校委会昨晚临时决定——先搞一场高一高二广播体操会操比赛，作为运动会开幕式的"热身环节"。

全校：？？？

东方末站在队伍里，头发支棱着，嘴里叼着一根没拆封的辣条："我六点半起来就为了做广播体操？"

蓝天画站在他旁边，花衬衫扣子只系了三颗，露出里面的白色打底："闭嘴，你昨天把滑板卡排水沟里的事还没完呢。"

东方末："那跟广播体操有什么关系？"

蓝天画："教导主任说了，谁在会操里动作不标准就罚去捞滑板。"

东方末："……我做！我认真做！"

入场式，高二（3）班。

复古风。

全班穿得乱七八糟——子耀真的穿了恐龙装，百诺穿了民国学生装，凯风穿了一件他妈压箱底的八十年代格子衬衫，洛小熠穿了一件红色运动外套配白色绑带裤，手腕上系着明天情侣三脚跑用的红绑带。

李老师站在队伍前面，自己穿了一件唐装，表情生无可恋："你们这叫复古？这是穿越剧现场吧？"

子耀的恐龙尾巴扫到前面的人，凯风回头："子耀，你的尾巴。"

子耀："尾巴是灵魂，不能收。"

百诺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民国装的领口："我这套是正版的。"

蓝天画在后面喊："百诺你穿民国装居然有点好看！"

百诺："谢谢，你的花衬衫也很像我奶奶的窗帘。"

蓝天画："……"

高一队伍那边更离谱。

凌稚楚站在高一（2）班第一排，穿了一件粉色复古运动服，头发扎成两个丸子，手里举着班牌，笑得灿烂。她旁边一个男生穿了一身清朝长袍，被风吹得下摆乱飞。

纪徊作为高二代表去给高一当评委，路过凌稚楚面前的时候吹了声口哨："学妹，这身不错。"

凌稚楚翻了个白眼："滚，你比我们班穿清朝那个还像戏精。"

纪徊笑嘻嘻地凑过去："你哥呢？他不来？"

凌稚楚："我哥在裁判席，他说谁要是做操的时候笑场就直接零分。"

纪徊立刻收起笑容，正经站好："我严肃得很。"

凌稚楚："你刚才吹口哨的时候一点都不严肃。"

纪徊："那是对你特殊待遇。"

凌稚楚："你对我哥也特殊待遇？"

纪徊："……那个是求生本能。"

八点整，广播体操音乐响起。

全校高一高二两千多人同时抬手。

第一节，伸展运动。

东方末的动作像在打太极，蓝天画在旁边用胳膊肘顶他："你手举高点！"

东方末："我举了啊！"

蓝天画："你那叫举了吗？你那叫放在耳朵旁边！"

教导主任在主席台上拿着望远镜扫视全场，突然喊了一嗓子："高二（3）班那个穿恐龙装的！尾巴别晃！"

子耀的恐龙尾巴僵在半空，慢慢收回来。

第二节，扩胸运动。

洛小熠做得极其标准，手臂打开的时候红绑带在阳光下晃了一下。凯风在旁边看着他，差点同手同脚。

洛小熠侧头："看什么呢？"

凯风："没看什么。"

洛小熠："你扩胸运动手都没打开。"

凯风："……我紧张。"

洛小熠笑了一下，压低声音："明天三脚跑，你别紧张就行。"

凯风："两条腿绑一起我怎么不紧张？"

洛小熠："有我带着你，摔也是我垫底。"

凯风耳根一热，赶紧转回去认真做操。

第三节，踢腿运动。

沈瑜站在队伍里，校服今天穿得一丝不苟。她踢腿的时候眼神一直往高三方阵那边飘——安璃没来。

发烧没好。

沈瑜的腿踢到一半顿了一下，差点绊倒自己。

子耀在旁边小声扶了她一把："沈瑜姐姐，你腿软了。"

沈瑜："……是鞋的问题。"

子耀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那双限量版小白鞋："这鞋五千多还鞋的问题？"

沈瑜："……闭嘴。"

裁判席上，凌云锦坐着，手里拿着评分表，表情比冰柜还冷。

纪徊从评委席跑过来，凑到他旁边："学长，我刚才给高一打分了，那个穿清朝的给几分？"

凌云锦："零分。"

纪徊："为什么？他做操的时候袍子绊自己了。"

凌云锦："所以零分。"

纪徊："那我呢？我等下给高二打分的。"

凌云锦："你？你连广播体操第八节都做不对。"

纪徊："我昨天练了！"

凌云锦："你练的是铅球，不是广播体操。"

纪徊："……学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凌云锦低头填表，没理他。

纪徊不依不饶地站在旁边："学长，你今天喝水吗？我帮你倒。"

凌云锦："不喝。"

纪徊："那吃糖吗？我带了薄荷糖。"

凌云锦："不吃。"

纪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直接塞进凌云锦手边的评分表夹缝里："不吃也给你留着。"

凌云锦看了一眼夹缝里的糖，没拿出来，也没说话。

纪徊当这是默许，笑得见牙不见眼。

会操比赛进行到第六节的时候，出事了。

高一（2）班的清朝长袍男生，做体转运动的时候袍子下摆卷进了自己的脚踝，当场摔了个四仰八叉。

全场寂静两秒。

然后爆笑。

凌稚楚站在第一排，笑得直拍大腿，班牌都举歪了。

教导主任在主席台上扶额："抬出去抬出去！医务室！"

两个体育老师冲过去把清朝男生扶起来，袍子撕了一道口子，膝盖擦破了皮。

男生站起来第一句话："我刚才转体动作标准吗？"

全场笑得更厉害了。

九点半，会操比赛结束。

高二（3）班得分：中等偏上——主要扣分点是东方末的太极风伸展运动和子耀的恐龙尾巴晃动力度过大。

高一（2）班因为清朝男生的意外摔跤，得了倒数第三。

凌稚楚倒是很淡定："没事，运动会正式项目才是重头戏。"

她走到高二（3）班这边，找沈瑜："安璃学姐怎么样了？"

沈瑜摇头："还在发烧，说今天不来了。"

凌稚楚："那明天呢？演讲比赛明天啊。"

沈瑜咬了咬嘴唇："我改了三版稿子了，今天早上又改了一遍。"

百诺从旁边经过，听见了："你演讲比赛几点？"

沈瑜："明天下午两点。"

百诺："来得及，安璃明天应该能来。"

沈瑜："你怎么知道？"

百诺："她发烧是普通的，三十八度五不算高，吃退烧药睡一觉就好了。"

沈瑜："……你还会看病？"

百诺："我姐是护士。"

十点，运动会正式开幕式。

各班入场式开始。

高二（3）班压轴出场——子耀的恐龙装终于派上用场了，他走在最前面当"吉祥物"，后面全班排成两列，百诺的民国装和凯风的格子衬衫形成诡异的复古混搭。

经过主席台的时候，李老师喊口号："高二（3）班！顽强拼搏——"

全班："勇攀高峰！"

声音参差不齐，东方末喊得最大声，蓝天画喊得最敷衍。

主席台上教导主任的表情一言难尽。

凌云锦在裁判席上低头填表，纪徊在旁边小声说："学长，我们班口号是不是太弱了？"

凌云锦："比高一（2）班那个清朝摔跤强。"

纪徊："那倒也是。"

入场式结束后，洛小熠找到凯风："下午1500米，你站哪个位置？"

凯风："终点线旁边。"

洛小熠："好，我冲线的时候你接我。"

凯风："你又不是跑马拉松，1500米而已。"

洛小熠："我想让你接我。"

凯风："……行。"

蓝天画在远处喊："洛小熠！你1500米要是跑不过东方末我请你吃一个月辣条！"

东方末："我什么时候报1500了？！"

蓝天画："我帮你报的！"

东方末："……蓝天画！！"

洛小熠笑得直不起腰，凯风在旁边一脸无奈。

子耀抱着恐龙头盔跑过来："凯风哥哥！下午3000米百诺姐跑的时候你记得计时！我负责递水！"

凯风："行，我计时。"

沈瑜走过来，手里拿着改好的第四版演讲稿："子耀，安璃学姐的电话你有吗？"

子耀："有啊，怎么了？"

沈瑜："我想让她今天晚上再帮我看一遍稿子。"

子耀掏出手机："我发你。"

凌稚楚蹦过来，一把搂住沈瑜的肩膀："大小姐追人追到演讲稿里了？"

沈瑜："……演讲稿是演讲稿，追人是追人。"

凌稚楚："稿子里第三段那个'光'的意象，你写的是她吧？"

沈瑜："你怎么知道？"

凌稚楚："我哥说你写东西太明显了，安璃那种智商一眼就看出来了。"

沈瑜脸一白："……她看出来了？"

凌稚楚："看没看出来不知道，但她没拒绝你给她发邮件吧？"

沈瑜沉默了一下，低头看手机里安璃昨晚回复的批注——最后一句是"结尾改了，比之前好。早点睡，别熬夜。"

她回了句"好的，学姐也早点休息"，安璃秒回了一个"嗯"。

沈瑜把手机屏幕给凌稚楚看："她让我早点睡。"

凌稚楚看了眼屏幕，笑了："这还不明显？安璃对别人从来不说这种话。"

沈瑜攥紧手机，嘴角压不下去。

裁判席那边，凌云锦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操场上散开的人群。

纪徊站在他旁边，手里举着两瓶水："学长，喝水。"

凌云锦接过一瓶，拧开喝了一口。

纪徊愣了一下："你接了？"

凌云锦："渴了。"

纪徊立刻又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薄荷糖："那糖也吃一颗？"

凌云锦看了他一眼，伸手把糖拿走了。

纪徊站在原地，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小孩。

凌云锦把糖剥开，放进嘴里，继续低头填表。

远处广播响了——

"请参加1500米比赛的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比赛将在下午一点半开始——"

洛小熠从人群中探出头，朝凯风的方向比了个手势。

凯风回了个"OK"。

运动会第一天，正式开始。

——记录完毕，目击者表示：会操比赛比运动会还精彩，尤其是那个清朝摔跤，估计能当表情包用到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