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长日记》系列---《学校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第五章 学校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9月5日，周五。

星航高中校委会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把原定下周举办的秋季运动会，提前到这周六，也就是明天。

全校通知是早上七点发的。

全校炸了。

高二（3）班教室，早读课。

班主任李老师拿着手机走进来，表情复杂："同学们，刚接到通知，运动会改到明天了。"

全班沉默三秒。

然后——

东方末："明天？！我还没报名！"

蓝天画："你报什么？俯卧撑？你连十个都做不了！"

东方末："我做不了五十个！"

蓝天画："你做五个我都鼓掌！"

洛小熠在旁边笑得直抖，凯风按住他的肩膀："别笑了，你不是也报了项目吗？"

洛小熠："我报的1500米，上周就开始练了。"

凯风："……你什么时候报的？"

洛小熠："开学第一天。"

凯风："你第一天就报了？"

洛小熠笑眯眯地凑过来："因为你说你喜欢看我跑步。"

凯风："我没说过。"

洛小熠："你心里说了。"

后排百诺面无表情地翻着书："我报了3000米。"

全班："……什么？！"

子耀瞪大眼睛："百诺姐你跑3000？！"

百诺："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子耀："你上次体育课跑800米用了三分四十！"

百诺："所以3000米大概十二分钟，课间操时间够了。"

全班：……

走廊上，纪徊靠在窗台边，手里举着手机给凌云锦看："学长，你看学校这个通知，明天就开运动会，场地都没验收完呢！"

凌云锦扫了一眼屏幕："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报项目。"

纪徊："你不是裁判吗？"

凌云锦："……谁告诉你的？"

纪徊："子耀说的。"

凌云锦："子耀什么都知道。"

纪徊笑嘻嘻地凑近："学长，那我报了铅球，你给我加油呗？"

凌云锦："你扔铅球？"

纪徊："怎么了，我力气很大的。"

凌云锦："你上次体育课扔实心球，砸到体育老师脚了。"

纪徊："……那是意外！"

凌云锦："而且铅球比实心球重一倍。"

纪徊："那我报跳远。"

凌云锦："你跳远上次踩线三次。"

纪徊："……学长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凌云锦："因为你在我的黑名单里。"

纪徊："黑名单里也是名单，说明你心里有我！"

凌云锦："……"

沈瑜今天来得晚。

她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手里还拎着那杯冰美式——不是给安璃的，是给自己的。

子耀抬头："沈瑜姐姐，你今天没给安璃学姐买咖啡？"

沈瑜把咖啡往桌上一放："她今天请假了，发烧。"

全班安静了一秒。

沈瑜的表情比平时冷了三度，翻开书，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快，像在找什么东西。

子耀小声："你担心她？"

沈瑜："没有。"

子耀："你翻书的手在抖。"

沈瑜："……空调太冷了。"

凯风回头看了一眼，对洛小熠低声说："她是不是想去看安璃？"

洛小熠："百分之百。"

上午大课间，炸了第二波。

教导主任在广播里喊："请高二（3）班东方末、高二（4）班蓝天画，立刻到操场器材室帮忙搬椅子！这是运动会筹备工作，不去的扣操行分！"

东方末："凭什么又是我！"

蓝天画："凭你上次把滑板卡进排水沟！"

东方末："那是意外！"

蓝天画："意外也是你造成的！"

两个人一边吵一边往器材室走，路过喷泉池的时候，东方末脚下一滑——

蓝天画一把拽住他后领："你摔一次还不够？"

东方末站稳了，回头看她："……谢了。"

蓝天画松开手，别过脸："谁要你谢，赶紧走，迟到了扣分。"

中午，食堂。

洛小熠端着两份盒饭找凯风，路过公告栏的时候被一张新贴的纸吸引了目光——

"运动会特别项目：情侣三脚跑"

洛小熠："……"

纪徊从后面凑过来："哟，情侣三脚跑，学长你要不要——"

凌云锦一把捂住他的嘴："闭嘴。"

纪徊被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

洛小熠掏出手机拍了张公告栏的照片，发给凯风：【报名吗？】

凯风秒回：【你认真的？】

洛小熠：【我跑1500米之前先跟你绑一条腿，热身。】

凯风：【……你赢了。】

下午班会课，李老师宣布了各班入场式主题。

高二（3）班：复古风。

全班沉默。

李老师："怎么了？复古风不好吗？"

东方末举手："老师，复古风是什么意思？穿汉服？"

李老师："可以穿汉服，也可以穿民国装，或者八十年代风——"

蓝天画："八十年代风好！我家里有花衬衫！"

东方末："你穿花衬衫？我想看！"

蓝天画一脚踹在他椅子上："你想看个屁！"

子耀举手："老师，我可以穿恐龙装吗？"

李老师："……恐龙装算复古吗？"

百诺："算，侏罗纪。"

全班笑成一团。

李老师扶额："算了算了，你们自己商量，明天早上七点半集合，别迟到。"

放学的时候，沈瑜没坐保姆车。

她拎着书包往校门外走，方向不是回家的路，是医院。

子耀追出来："沈瑜姐姐！你去哪？"

沈瑜头也不回："图书馆。"

子耀："图书馆在那个方向？"

沈瑜脚步一顿，没说话，继续走。

子耀掏出手机给凯风发了条消息：【沈瑜姐姐往医院方向走了。】

凯风回：【知道了。】

校门口，凌稚楚蹦出来拦住沈瑜："你去看安璃？"

沈瑜："你怎么知道？"

凌稚楚："我哥说的，安璃请了病假，发烧三十八度五。"

沈瑜脚步更快了："让开。"

凌稚楚跟上她："我也去，我带了水果。"

沈瑜看了她一眼，没拒绝。

两个人并肩往校门外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凌稚楚忽然说："我哥当年追我嫂子的时候，也这样。"

沈瑜："你哥？凌云锦？他追人？"

凌稚楚："不是他，是我另一个哥。算了不说了。到了医院别进去太急，安璃最烦别人大惊小怪的。"

沈瑜放慢了脚步。

另一边，学校操场。

纪徊真的在练铅球。

他站在投掷圈里，双手捧着铅球，深吸一口气，转体，推出——

铅球飞出去，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然后砸在了裁判席的椅子上。

"砰"一声巨响。

凌云锦站在裁判席旁边，椅子被砸歪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纪徊。

纪徊缩了缩脖子："……风向问题？"

凌云锦："室内场地，没有风。"

纪徊："……那是我手滑。"

凌云锦走过去，把椅子扶正，弯腰捡起铅球，掂了掂重量，然后——

一个标准的背向滑步推铅球动作，铅球飞出去，稳稳落在八米线附近。

纪徊："……学长你练过？"

凌云锦把铅球放回筐里："高中校队。"

纪徊眼睛亮了："学长你教我！"

凌云锦："不教。"

纪徊："为什么！"

凌云锦："因为你太吵了。"

纪徊追上去："学长！我请你喝奶茶！"

凌云锦："不喝。"

纪徊："那我请你吃火锅！"

凌云锦："不吃。"

纪徊："那我——"

凌云锦回头，冷冷地看着他："你再追我，明天运动会我给你记零分。"

纪徊立刻站住："……好的学长，我明天一定好好扔。"

傍晚，凯风收到洛小熠的消息：【明天1500米，你给我递水。】

凯风：【你自己不会拿？】

洛小熠：【你递的水比较甜。】

凯风：【……行。】

洛小熠：【还有，情侣三脚跑，我穿红色那根绑带。】

凯风：【你连绑带颜色都想好了？】

洛小熠：【昨晚就想好了。】

凯风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压不下去。

百诺从旁边经过，瞥了一眼他的表情："笑什么？"

凯风锁屏："没什么。"

百诺："你屏幕亮了，我看见了。"

凯风："……"

百诺推着小推车走了，留下一句："明天3000米，你给我计时。"

凯风："我又不是裁判。"

百诺："你比裁判准。"

晚上，沈瑜从医院回来，在日记本上写——

"安璃学姐烧到三十八度七。她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说'你怎么来了'。我说路过。她说'骗人'。我没否认。她让我坐了十分钟，然后赶我走，说怕传染。我出门的时候她喊了一句'明天运动会别来了，嗓子哑了加油也没用'。她记得我报了演讲比赛。她记得。"

写完她合上本子，翻了个身。

手机亮了一下，是安璃的消息——

【稿子第二段改好了吗？】

沈瑜立刻坐起来，打字——

【改好了！发你！】

发完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

大小姐的追妻日常，今天进度条又往前走了一格。

而学校那边，校委会还在开会。

教导主任拍着桌子："明天运动会，场地验收到底过没过？！"

后勤老师弱弱举手："排水沟里那个滑板还没捞出来……"

教导主任："……谁的车？！"

东方末的滑板，至今还卡在花坛排水沟里，成了星航高中运动会延期之谜的罪魁祸首。

全校师生对此表示：意料之中，且毫无意外。

——记录完毕，目击者表示：学校这胆子确实肥嘟嘟的，明天运动会要是再出事，东方末的滑板就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