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市的势力有很多,除了称霸T市的马家外,其他家族的势力都不相上下。
唯有另一家族是个例外,虽然不足以与马家平起平坐,但在T市也颇有分量。
T市朱家,共有六子,五男一女。
朱家公馆同马公馆一样建立在相似的地貌,都是四面环山,且是单行道,进出都是一条路。有仇家杀来也好在路上设防。
晚上的朱公馆亮着灯,充满了笑语声。
朱知夏坐在梳妆镜前看着手机,界面上停着的是和刘耀文的通话界面。这是她给刘耀文打的不知道第几个电话了。
从她的卡上莫名其妙多了三千万开始后她就有些不安,给刘耀文打电话也接不通。
但GPS显示刘耀文现在还在马公馆里,应该是已经休息了吧。
朱知夏这样安慰着自己。
满心担忧刘耀文的她没有察觉自己的房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擦的锃亮的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到朱知夏背后骤然袭来一阵凉意,她才猛然惊觉。几乎是本能般地,她迅速放下手机,手指灵活一转,已从梳妆镜下的暗格中抽出把手枪,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身后,“谁!”
“干什么,谋杀亲哥?”朱志鑫看着指着自己小腹上的手枪,挑了挑眉。
“大哥?”见是朱志鑫后朱知夏才松了口气,将枪放在桌上,拿起手机坐在床上,“我都说了不敲门别进我房间。”
朱志鑫顺着坐在梳妆镜前的凳子上,“嗯,对。可如果你听见了我敲门敲了快一分钟后就不会这么说了。”
“…可能我没听见吧。”朱知夏揉了揉后颈。她真的没听见朱志鑫敲门。
看自己妹妹这副样子朱志鑫就知道她肯定有心事,便抱着臂问道:“怎么了朱大小姐,看上哪款包了?大哥给你买。”
“我是那种痴迷包包的女人吗?”朱知夏轻哼一声,没好气道:“你别把我和其他家的大小姐混为一谈了。”
“是,我家知夏从成年后就开始拿枪了。”朱志鑫笑了笑,点头。都怪左航这个死东西,没事儿带她玩什么枪!
他眼睛往梳妆台上一瞟,皱了皱眉。
朱志鑫开口,有些阴阳怪气的说,“但你和那些大小姐一样,坠入爱河。坠就坠吧,还坠一条脏河。”
“朱志鑫你嘴巴能不能别这么讨厌!”朱知夏啧了一声,用力踹了一脚朱志鑫的膝盖。
“哥说的不是实话?”朱志鑫看着梳妆台上妹妹和刘耀文的合照,生厌的将相框倒扣。眼不见心不烦。
他一向宠爱这个妹妹,就算她谈恋爱找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穷小子,只要是真心相爱也就罢了,他朱家家大业大,又不是养不起一个赘妹夫了。
可,可他偏偏找的是自己死对头马嘉祺的七弟刘耀文!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哥,你和我说实话。”朱知夏按熄手机,转头无奈的看向朱志鑫,“你今天是不是去见了马先生?”
“没有。”朱志鑫摇了摇头,“我们几大家族只会在特定的日子见面开会,平日里都不联络。”
“你骗人。”
“如果你今天没有去见马先生,那为什么今天我去公司找你,黑仔告诉我你今天约了马先生见面?”朱知夏看着朱志鑫的眼睛,质问道。
“你是朱家的人,这么关心马家做什么?”知道瞒不过,朱志鑫也不打算装了。
“…我已经决定和耀文结婚了,我已经是半个马家的媳妇了。”朱知夏抬手,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闪着光。
“你!”朱志鑫猛地站起身,双眼瞪得浑圆,不可置信的神色如潮水般涌上他的面庞。他的目光如同钉子一般死死钉在她身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责备,“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
“和你们商量有用吗?就连我拍拖你们五个都在暗地里捣乱,我要是说我要结婚,你不得和马家打仗?”朱知夏哼了一声。
“你,你…”朱志鑫指着朱知夏,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要是真的嫁到马家去,你会吃亏的!”
“马家每个人都心怀鬼胎,他们心不齐,你嫁给刘耀文完全就是活靶子,去吸引他那几个哥哥的火力的妹妹!”
朱志鑫弯下腰,双手搭在朱知夏肩上劝道。
凡是了解马家的人都知道他们六个除了马嘉祺以外,其他人都是面和心不和,背地里都在心怀鬼胎,想着怎么把称王称霸的马嘉祺拉下神坛,取而代之。
他们有顾忌,现在马家之所以能在T市甚至其他地区肆意妄为的原因是大家都要给马嘉祺这个如皇帝般的存在面子。他们几个跟着沾了光而已。
如果马嘉祺倒台后该谁顶上?顶上后那些马嘉祺曾经得罪过的人会不会展开报复?这些都是他们顾虑的。
但朱知夏却不这么认为,“马先生是个很看重家庭和睦的人。就算我嫁过去,那几个人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她抓住朱志鑫的手,道:“哥,阿文是真心对我好的。他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会给我我想要的一切,他和别人不一样。”
“…”朱志鑫沉默着看她。如果妹妹真的嫁过去,他就和姓马的成了亲家。
马嘉祺看中家庭,如果妹妹嫁过去后他肯定也会把妹妹当做家庭的一份子。自己也可以借着亲家的身份捞到不少好处…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交易。
但今天他才开枪打伤了马嘉祺,不知道他会不会报复…
他思索片刻,轻咳一声,“马家那边表态了吗?”
朱知夏:“我不知道阿文有没有告诉马先生。”
朱志鑫听后点了点头,摸了摸朱知夏的头,“妹妹,不管你到了哪里,你都是朱家的人,我们五个哥哥都是你的后盾,知道吗?”
“如果有人敢欺负你,就算是要见血,哥哥也会替你讨回公道。”
“我知道,哥。”朱知夏点了点头。
“早点睡。”朱志鑫缓缓走出房间,轻轻的将房间门关上。
他看着在门外的张泽禹,挑了挑眉,“老五,偷听可不是好习惯。”他走上前,揽着张泽禹的肩膀走下楼,“我听手下人说你今天去刘耀文的场子捣乱了?”
“嗯。”张泽禹点了点头,“抢了点货,可都是好东西。”他勾了勾唇角,从刘耀文那里抢的货已经全部卖出去了。
“马家的生意会有差么?只是他们学不会分享,马嘉祺更是把大权握在手里,不肯把T市话事人的位置让出来。”
苏新皓拿着一瓶红酒从酒窖里走出来,和楼梯上的两人搭话,“去书房慢慢聊?”
书房内还坐着两人,左航和张极。
左航接过苏新皓递来的红酒,拿出了开瓶器,“这可是好酒!这回老子可要慢慢享受了!”
张极拿着五个红酒杯走过来坐下,“大哥,小妹她睡了?”
“嗯,睡了。”朱志鑫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五弟,二哥还是佩服你呀。居然敢去砸刘耀文的场子!”左航翘着二郎腿抿了口红酒,看着张泽禹笑道。
朱家上下谁不知道朱知夏在和刘耀文拍拖,如今张泽禹明目张胆的搞刘耀文,也不怕被小妹知道后和他翻脸。
“谁让老子不开心老子就让他不开心!”张泽禹提起这个就来气,这简直就是白菜被猪拱了,“老子放话了,谁敢把这件事传到妹妹耳朵里,老子让他脑袋开花!”
几个哥哥无奈的笑了笑。
张泽禹最小,脾气也是最大的一个。当初知道刘耀文和朱知夏谈恋爱后拿起枪就说要去把马家灭了。
最后还是朱知夏用武力逼迫张泽禹就烦。
“对了,你抢的刘耀文什么货?”刚才苏新皓突然打岔,让朱志鑫忘了问了。
提到什么货时张泽禹的脸色一僵,喝了口红酒压压惊,“一箱,好东西。”
提到“好东西”时几人面色一变。苏新皓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条子查到可不好解释。”
“…货处理好了吗?”朱志鑫沉着脸问。
“放心大哥,都卖出去了。”张泽禹点了点头。
“这件事都别让小妹知道。如果小妹知道老五在做毒品生意,轻则离家出走,重则兄妹反目。”朱志鑫看向四个弟弟,警告着,“你们别忘了二妈是怎么死的。”
“知道了知道了,反正就这一次嘛。”张泽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而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极终于开口了,“大哥,看来你要做一下准备了。”他将手中平板递给朱志鑫。
朱志鑫接了过来,脸色一变。
“朱氏货仓惊现毒品,朱家话事人朱志鑫疑似走私毒品。”
忽的,一楼的门铃被按响了。
保姆打开门,两个警察正站在门口,“我是T市总局缉毒队的大队长,王俊凯。有些事想找朱志鑫先生调查一下。”
(X港大屿山,晚23:34分)
马嘉祺坐在车内,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报告勾起了唇角。
坐在驾驶座上的易烊千玺通过后视镜看着马嘉祺勾起的笑,忍不住笑道:“二爷还是太仁慈了,只是这样警告朱家。”
“我和朱志鑫快成亲家了,这种时候我也不想见血,小惩大诫一下就好。”马嘉祺轻笑一声,关掉了平板,“我要让他们知道,我马家的生意不是那么好抢的。”
“朱家老五不是喜欢这批货么?刚好,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了。”
顺便还报复了一下朱志鑫,给简亓报仇。
易烊千玺笑了一声,放在西装内侧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他将手机拿出来,看着联络人发来的消息后转头看向马嘉祺,“二爷,已经找到子逸了。”
马嘉祺抬眸,道:“带我去见他。”
当马嘉祺再见到阔别多年的敖子逸时是在大屿山的宝莲寺内,他住的房间外已经有四五个保镖在守着了。
“他怎么样?”马嘉祺问道。
“二爷,住持说他受了伤,需要在寺内静养。”其中一个保镖说道。
马嘉祺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保镖愣了愣,低下了头,“这个,我也不好保证。”
“知道了…”马嘉祺点点头。现在只能看敖子逸的造化了。
“二爷,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的尸体?总归是亲兄弟,应该再见一面。”易烊千玺缓缓走了过来,对马嘉祺道。
“…看好他,如果他醒了马上通知我。”马嘉祺对守在门口的保镖说完后就跟着易烊千玺离开了大屿山。
马嘉诚的尸体被存放在医院的停尸间内。
马嘉祺小心翼翼的掀开了白布,马嘉诚静静的躺在床上,胸前的数十个弹孔刺痛着马嘉祺的双眼。
“查到是谁做的了吗?”马嘉祺颤抖着声音,强压着怒气问。
“抱歉,这次似乎不是普通的杀手,需要一点时间。”易烊千玺摇了摇头,道:“我先出去等着。”
在门关上后,马嘉祺抬手轻轻抚摸着马嘉诚的面庞,“如果当初大哥和父亲选择的是我不是你,那现在躺在这里的就不会是你了。”
“十年了,想不到再见你时会是这样。”
“…我带你回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