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节的筹备

秋日的阳光褪去了盛夏的燥热，温柔地洒在教学楼外的香樟树上。周一班会课，班主任拿着一张通知走进教室，拍了拍讲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通知一件事，下个月学校要举办一年一度校园文化节。每个班级都要准备节目，还有摊位活动，大家可以自由报名参与。”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炸开一阵欢呼。沉闷的课业间隙，文化节算是难得可以放松的活动。同学们交头接耳，讨论着要出什么节目，摆摊卖零食还是手作小物件。

班主任笑着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节目形式不限，歌舞、小品、乐器都可以。摊位项目班会结束之后统计，想参加的同学到学习委员那里登记。”

班里不少人立刻举手报名。有人提议合唱，有人想排小品，还有几个女生商量着弄手工饰品摊位。

林砚单手撑着脸颊，漫不经心地听着，没什么参与的兴致。他素来不爱上台表演这类热闹事。

沈逾白指尖轻轻转着笔，目光落在通知纸上，低声对身旁的林砚说：“往年文化节，理科竞赛社都会在文化节摆一个科普小摊位，演示简单的趣味实验。”

“你打算参加？”林砚侧过头看他。

“有点想法。”沈逾白淡淡一笑，“不算复杂，只是展示几个安全的小实验，比如色彩反应、浮沉小球。可以吸引不少低年级学生。”

林砚挑挑眉：“听起来挺有意思。那我陪你，帮你守摊位搬东西。”

沈逾白看向他：“你不去看看别的节目？很多人都报名上台表演。”

“上台没意思，守摊还能摸鱼。”林砚嘴角勾起笑意，“而且，有我在，没人敢随便捣乱。”

这话不假。经过之前一连串的事情，年级里几乎没人再来招惹他们。陈凯坐在后排，听到文化节的消息，只是抬眼扫了一下讲台，很快低下头继续刷题。留校察看的处分压在身上，他不敢再主动惹任何事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陆寻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在登记表上写下名字，报名参加后勤组，负责帮忙布置场地、维持秩序。

班会结束，大家围在学习委员桌边登记项目。

“我们班打算出一个校园主题小品，还差两个男演员，有没有人愿意来？”文艺委员拿着本子，看向全班。

不少同学互相推搡，跃跃欲试。文艺委员目光扫到前排，看向林砚：“林砚，要不要来试试？你的气场很适合里面的角色。”

林砚直接摇头：“免了，上台演戏我不擅长。我和沈逾白一起报竞赛社的科普摊位。”

文艺委员有点遗憾，又转头问沈逾白。沈逾白同样婉拒：“我负责摊位的实验演示，没时间排练小品。”

文艺委员只好作罢，转头去问其他人。

午休的时候，沈逾白拿出笔记本，开始规划摊位需要准备的器材、材料清单。烧杯、试剂、透明容器，还有打印好的科普小卡片。林砚趴在桌子上，一边看清单一边帮他盘算：“这些东西，实验室能不能借？”

“可以，需要提前找实验老师申请登记。”沈逾白笔尖在纸上勾画，“所有试剂都选用安全无毒的，不会有危险。”

两人正商量着，陆寻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后勤组的报名表，神色平和，没有了之前的试探与算计。

“我听说你们要做科普摊位。”陆寻开口，“后勤组负责场地布置、桌椅搬运，到时候摊位的桌子展板，我可以帮忙一起搬。”

林砚抬眼看向他，没有立刻答话。

沈逾白平静开口：“多谢。不过你不用刻意迁就我们，做好自己分内工作就好。”

“只是正常的后勤工作。”陆寻淡淡说道，“之前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文化节是全校活动，我只是按安排做事。”说完，他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林砚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他倒是分得清，不再掺和陈凯的事。”

“他本身就不是喜欢挑事的人，当初只是碍于情面。”沈逾白低头继续写清单，“陈凯现在被处分约束，就算心里还有想法，也不敢在文化节这种大型活动里动手。一旦出事，直接触发劝退。”

话虽如此，沈逾白依旧在清单末尾，添了一行小字：注意摊位物品看管。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大部分同学跑到操场打球。林砚和沈逾白坐在看台台阶上，继续讨论摊位的细节。

“文化节当天人流量很大，各个摊位之间挨得很近。”沈逾白望着操场上奔跑的学生，“虽然陈凯不敢明目张胆制造冲突，但难保不会有人不小心碰倒器材，或者弄丢卡片。”

“我会盯着。”林砚靠着栏杆，目光扫过操场角落。陈凯独自坐在远处看台，没有打球，只是安静看着地面，没有朝这边看过来。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班里筹备工作有条不紊推进。小品小组每天放学后留在教室排练，后勤组统计物资，采购装饰彩带、气球。陆寻跟着后勤的同学一起搬桌椅、裁剪装饰布条，做事踏实，不多言不多语。

课间，偶尔会有别的班同学过来打听沈逾白他们的科普摊位，好奇会展示什么实验。还有低年级的学生提前跑来，说文化节当天一定要过来看看。

这天放学，沈逾白收拾好竞赛资料，对林砚说：“明天去找实验老师申请借用器材，你有空一起吗？”

“当然。”林砚背起书包，“明天早自习前，我们去实验楼。”

走出教学楼，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校园里处处都能看见文化节筹备的痕迹，走廊墙上贴着宣传海报，到处都是热闹的气息。往日紧绷的对峙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热闹鲜活的校园日常。

只是沈逾白心里隐约有一丝微弱的预感，热闹的文化节之下，未必全然平静。有些潜藏的情绪，不会因为一次处分就彻底消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