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上线那天,全网炸了。
“深白”的官微发了六十秒的完整版,从浓妆艳抹的舞台走到素颜坐在镜前,最后一帧定格在我对着镜子轻轻笑了一下。文案只有四个字:“你好,本真。”播放量在三个小时内破了千万,评论区从“这是林薇儿???”到“我靠她素颜比化妆好看”再到“这个笑真的绝了”,画风转得比翻书还快。
王姐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家里煮泡面。她声音都在抖:“薇儿,你知道品牌方那边说什么吗?线上预售链接上架十分钟,首批库存卖空了。”
“哦。”我把泡面搅了搅,“那挺好。”
“你能不能有点反应!”
“我泡面要坨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餐桌前吃面。系统跳出来:【宿主,当前网络热度指数已突破个人历史最高值。张凌赫好感度:63。是否查看攻略建议?】
“不看。”我吸了口面,“他想什么我自己会看。”
第二天,网剧《恋爱进行时》官宣定档,放出首支预告。我的镜头不多,但有一段和陆衍的对手戏被剪了进去。剧情里周瑶帮女主测试男主,故意约陆衍吃饭套话,两个人坐在餐厅里你来我往唇枪舌剑。预告弹幕刷得飞起:“林薇儿台词好稳”“这俩居然有CP感”。
我没当回事。但当天下午,陆衍给我发了条微信。
“薇儿姐,下周剧宣,导演说让咱俩配合做一场直播连线。你有空吗?”
我想了想,回了句“好”。陆衍是个挺实在的年轻人,片场相处下来知道他没什么心眼,就是单纯想把工作做好。直播连线而已,正常的剧宣流程。
但我忽略了一件事。陆衍的微博粉丝是林薇儿的三倍,流量小生,女友粉遍地。直播预告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瞬间沦陷。一半在骂我蹭陆衍热度,另一半在磕新CP。而磕CP的那拨人,很快就被张凌赫和林薇儿的CP粉围攻了。三家粉丝在热搜底下打成一团,场面壮观。
我刷着评论,哭笑不得。系统突然提示:【张凌赫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60。原因:不明。】
我愣了一下。这也能掉?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王姐的电话又来了,这次语气古怪得很:“薇儿,张氏集团品牌部刚才联系我们,说合同里有一条需要调整。”
“哪条?”
“就是你之前说的第二条,‘代言期间接什么工作不用他管’那条。他们想改成:所有商务合作需提前报备品牌部审批。”
我眯起眼。“这谁的意思?”
“你说呢?”
我挂了电话,直接拨了张凌赫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很安静,只有他低沉的嗓音:“嗯。”
“张凌赫,合同改条款什么意思?”
“品牌形象需要统一管理。”他的语气公事公办,“你接别的项目,万一和人设冲突,影响的是整个品牌的调性。”
“那陆衍的剧宣算冲突吗?”
他沉默了一秒。“你自己觉得呢?”
“我觉得你公私不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林薇儿,你签合同的时候说公事公办。那我现在问你,和陆衍直播连线,是公事,还是你想借他炒CP?”
“剧宣而已。”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张凌赫,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没回答。过了几秒,电话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快得不行。系统跳出来:【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5。宿主,张凌赫刚才挂电话的原因是: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我忍不住笑了。
直播那天,我准时上线。陆衍那边已经开了麦,弹幕刷得飞快。我俩按照流程聊了聊剧情,回答了观众提问。有个粉丝问陆衍:“和周瑶搭戏什么感觉?”
陆衍想都没想:“薇儿姐特别专业,而且她本人和荧幕上完全不一样,特别真实、特别松弛,跟她待在一起很舒服。”
弹幕瞬间被“???”和“磕到了”淹没。我笑着岔开话题,心里却在想,陆衍这话说得没错,但传到张凌赫耳朵里会变成什么样。
直播结束后五分钟,我微信响了。张凌赫发来的,只有两个字:“下楼。”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小区门口,车灯亮着。我披了件外套下楼,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他坐在驾驶座,没穿西装,一件黑色卫衣,头发也没打理,看起来像是临时出来的。
“你怎么来了?”
他侧过脸看我,目光沉沉的。“陆衍说跟你待在一起很舒服。”
“那是客套话。”
“他是认真说的。”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张凌赫,你到底在介意什么?我和陆衍什么都没有。你和我签了合同,给了我一堆规矩,但你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他看着我,喉结动了一下。“那你愿不愿意?”
“愿意什么?”
“愿意……”他顿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什么收不回来的话。他深吸一口气,偏过头看向窗外,“算了。合同不改了。之前那条作废。”
“什么?”
“我说,你爱接什么工作就接什么。”他重新发动车子,“但陆衍不行。”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他的侧脸,憋着笑。“张凌赫,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
他没说话,但伸手从后座拿了个纸袋递给我。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胃药,还有一杯温热的奶茶。
“晚上别光吃泡面。”他目视前方,语气很淡。
我抱着那杯奶茶,手指暖融融的。系统提示疯狂跳出来:【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73。宿主,请继续保持。】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下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张凌赫。”
他看向我。
“下次吃醋,直接说。别绕弯子改合同。”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收紧了一瞬。我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但我知道他在后面看着我,车灯一直亮着,直到我走进单元门才熄灭。
晚上我躺在床上,打开微信,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奶茶挺好喝的。”
对方正在输入……正在输入……正在输入……最后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我笑着把手机扣在枕头边,闭眼睡觉。张凌赫,你慢慢来。反正我哪儿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