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疯狂拍门的声音还在响。
“407!别信她的话!她在骗你们!”
寝室里那道女声骤然尖锐,直接盖过门外的声音。
“骗人?我哪里骗了?”
我咬牙吼道:“你说你只要陪伴!那为什么每一届跟你说话的人,最后都会出事?!”
她沉默了两秒,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怎么知道?”
我浑身发冷:“宿管跟我说的,以前被你缠上的学生,最后全都精神失常,退学消失了。”
“那是因为她们不听话。”她语气幽幽,“我说陪我说话,她们后面全都不敢理我了。”
室友带着哭腔颤抖:“我们会陪你!我们每天陪你说话!你别害我们!”
“晚了。”
她的声音瞬间贴在我们三人耳边,像无数个人同时低语。
“今晚你们两个都理我了。名额够了。”
我猛地一愣:“什么名额?”
“我一个人太孤单了。”她慢悠悠解释,“四年一轮,我要凑齐三个室友,陪我永远住在407。”
我瞳孔骤缩。
当年她一个人死在这间宿舍。
所以她要抓三个人,补齐当年的寝室人数。
门外宿管突然绝望地大喊:“我实话告诉你们!四年前死掉的那个女生!死前寝室四个人!三个室友全程装聋!看着她跳楼!她最恨的就是假装沉默的室友!”
女鬼瞬间怒笑出声。
“对啊!她们明明听见我求救!明明就在寝室!却一句话都不肯回我!”
我喉咙发紧:“所以你抓我们,不是因为我们理你……是因为你要凑齐新的四个室友?”
“聪明。”
床板接连三声沉重下陷。
她仿佛同时坐在我们三个人的床边。
“第一个理我的,顶替我。”
“第二个理我的,顶替胆小的那个。”
“第三个,顶替冷漠旁观的那个。”
我冷汗直冒:“那你今晚为什么一直逼我们说话?”
“不说话,我抓不了你们。”她声音温柔得残忍,“是你们一句一句,把自己留下来的。”
室友崩溃大喊:“我们不知情!我们不是她们!放过我们!”
“在407出声的人,都是替代品。”
空气彻底冻结。
我突然想起什么,疯了一样朝门口喊:“阿姨!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故意不告诉我们完整规则!你故意只说不说话就没事!”
门外瞬间安静。
过了几秒,宿管的声音轻飘飘传进来,诡异又平淡:
“因为……我也被困在这里。”
我浑身一震。
宿管继续道:“我是上一届,唯一活下来的人。我必须骗新的人进来,替我顶替位置,我才能走。”
女鬼轻笑:“真好啊,又换一批人陪我。”
我脑子彻底炸开,所有细节瞬间串联。
为什么空床永远留人说话。
为什么宿管只说一半规则。
为什么这间寝室永远有人住。
我死死咬着牙,突然冷静下来,盯着黑暗开口:“你骗人。”
她疑惑:“嗯?”
“你根本不需要三个人。”我声音发稳,“你从头到尾,只想要有人愿意回应你的求救。”
她猛地一滞。
“当年她们不说话,你不甘心。”我盯着空床,“你缠人,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证明——有人听得见你,有人愿意救你。”
整片寝室彻底死寂。
良久,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不再阴冷,带着一丝委屈:
“……真的听得见吗?”
我深吸一口气,大声开口:
“我听得见。”
“当年如果你敲门,如果你求救,我一定会开门。”
“我不会装作听不见。”
室友愣住,不敢出声。
黑暗里,那股压在身上的寒意,忽然松动了一点点。
她小声问:“真的?不骗我?”
“不骗你。”我认真说,“你不是没人理,只是当年的人太冷漠了。”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床板的重量,一点点消失。
“好。”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软,像终于哭够了。
“那我不抓你们了。”
“我终于……有人理我了。”
一瞬间,寝室刺骨的阴冷全部褪去。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走廊灯光自动全开。
一切诡异的压迫感,彻底消失。
门外的宿管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
“不可能……从来没有人能化解……”
女声最后轻轻回荡了一句,温柔又释然:
“我走啦。以后,别怕空宿舍了。”
——
第二天。
我们申请搬出了407。
宿管再也没拦我们,眼神空洞,像是解脱又像是茫然。
后来我们查到档案。
四年前那个女生,跳楼前反复敲门求室友开门、求室友陪她,整整半小时。
三个室友全程蒙头装睡,一言不发。
她最怕的,从来不是死亡。
是无人回应的绝望。
从那天起。
407再也没有出现过脚步声,再也没有人听见空床说话。
彻底干净了。4
超好看,看得好爽,期待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