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all苏新皓  团厌 

对峙

镀金桎梏

午休的自习室没有课堂上那么多喧闹,厚重的遮光窗帘半拉着,滤掉窗外刺眼的日光,室内只余下几盏嵌入式暖光灯,光线柔和却衬得空气里紧绷的氛围无处躲藏。老师特意把这间自习室留给他们小组,用来讨论课题报告,门一关,就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目光。

四人的位置自然而然分成了两边。朱志鑫坐在长桌的一头,后背靠着皮质椅面,双腿随意交叠,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冷意。张泽禹和左航坐在他身侧,习惯性和他保持同一阵线,翻开手里的资料,安静等待讨论开始。张极则拉开椅子,直接坐到苏新皓旁边,动作自然,没有丝毫避嫌。他的选择,本身就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维护。

苏新皓将打印好的文献资料平铺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抚平纸张的褶皱。他依旧安静,眉眼温顺,可经历了早上教室里那场公开争执之后,他心里清楚,接下来的小组讨论绝不会顺利。朱志鑫对他的厌恶从来不加掩饰,如今张极公然站在他这边,只会让朱志鑫的针对来得更加直接。1

段评

细节拿捏得特别到位,读着很有感觉。

朱志鑫抬眼,目光率先落在张极和苏新皓挨在一起的位置,眉峰微微向上挑了一下。他太了解张极了,从小到大,张极很少会这样不顾圈子里其他人的眼光,坚定地偏向一个人。换做从前,张极永远会和他站在同一侧,不会有半分偏离。可现在,所有的默契都因为苏新皓,裂开一道清晰的口子。

“直接开始吧。”朱志鑫率先开口,指尖敲了敲桌面上的课题大纲,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先说分工。报告的主体框架由我、张泽禹、左航完成。剩下的数据收集和案例整理,交给苏新皓。”

话音落下,张极立刻皱起眉头。他伸手拿起那份大纲,快速扫过上面标注的工作量,转头看向朱志鑫:“这不公平。案例整理工作量太大,而且里面很多行业内部资料很难查找,只交给苏新皓一个人不合适。我们可以拆分,我和他一起负责这部分。”

朱志鑫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满是冷淡的嘲讽:“怎么,现在这么护着?早上才承诺会担下责任,现在就迫不及待要凑在一起做事。张极,你想帮他,我不拦你,但小组任务讲究各司其职。他既然在这个组里,就该承担对应的工作。”

他没有对着张极发火,十几年的兄弟情摆在那里,不会因为这件事当场争吵。可所有尖锐的矛头,直直对准了苏新皓。讨厌就是讨厌,不会伪装客套,所有的不满全部明明白白摆上台面。

苏新皓轻轻抬眸,声音清浅温和:“这份案例资料我可以试试,如果遇到难处,我会提出来。不用麻烦张极。”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张极持续和朱志鑫产生摩擦。他清楚这两人的关系有多深厚,也明白自己夹在中间,本就是最尴尬的存在。

张极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眼神柔和却态度坚定:“不是麻烦。小组任务本就该互相配合,本来就不该把最重的部分单独丢给一个人。这件事就这么定,我和你一起完成案例部分。”

他没有顾及朱志鑫投过来的视线,目光落在苏新皓脸上,坦荡又认真。喜欢便是明目张胆的守护,不需要藏着掖着,只要苏新皓会为难,他就一定会站出来。

朱志鑫的脸色沉了几分,指尖攥紧了手里的黑色水笔,笔杆在指腹微微转动。他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心底的烦躁不断翻涌。张极越是毫无保留地偏向苏新皓,他心里的抵触就越强烈。他不会和张极撕破脸,但是对苏新皓的针对,绝不会收敛半分。

“行,你们两个一组负责案例。”朱志鑫松了口,可话锋一转,提出苛刻的要求,“下周三放学之前,把完整整理好的所有案例、原始数据还有分析笔记全部交给我。但凡有一点遗漏或者逻辑漏洞,整组的报告进度都会被拖慢。到时候,我不会留情面。”

“没问题,我们按时交。”张极直接应下,没有丝毫犹豫。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几人低头翻看资料,偶尔低声交流课题相关的内容。张泽禹和左航很少插话,安静听着,维持着自己站队朱志鑫的立场。他们看得懂现在的局面,朱志鑫直白的敌意,张极毫不遮掩的维护,所有人心思都摆在明面上。

中途苏新皓起身,想去书架上取一本参考书籍。自习室靠墙立着高大的实木书架,顶层放着厚重的精装文献。他个子不算矮,可那本书放得太高,他踮起脚尖,指尖勉强碰到书脊,却没办法顺利抽出来。他本身体质偏弱,踮脚的动作让他微微有些乏力,身子轻轻晃了一下。

张极几乎是立刻起身,几步走到书架旁,抬手轻松取下那本厚重的书,递到苏新皓面前。动作自然流畅,全然是下意识的保护。“小心一点,别摔了。”他低声叮嘱,目光落在苏新皓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朱志鑫眼里。朱志鑫垂在桌下的手慢慢攥紧,眼底寒意渐浓。他沉默地看着两人,没有出声打断,可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苏新皓接过书,小声道谢:“谢谢你。”

“不用跟我客气。”张极站在他身侧,没有马上回到座位。

朱志鑫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冷淡淡地飘过来:“看书归看书,别耽误正事。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小组作业里面。”

这句话意有所指,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张极转头看向朱志鑫,不卑不亢地回应:“我分得清私事和课题。我只是帮忙拿书而已,谈不上影响进度。”

短暂的对峙在空气里蔓延,无声的拉扯比争吵更让人窒息。张泽禹适时开口,聊起课题引言部分的构思,才暂时把紧绷的气氛缓和下来。

讨论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临近午休结束,几人才收拾资料准备离开。朱志鑫率先起身,把文件收拢整齐,临走前,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新皓,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记住约定的截止时间。我不管张极怎么护着你,最后拿不出合格的成果,该承担的后果,你躲不掉。”

直白的警告,不加修饰的针对,没有半点委婉。

苏新皓微微颔首:“我知道。”

朱志鑫不再多言,带着张泽禹、左航率先走出自习室。房间里只剩下张极和苏新皓两个人。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声响。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苏新皓低头整理散落的纸张,轻声开口:“刚刚谢谢你,一直帮我说话。这样会不会让你和朱志鑫之间……产生隔阂?”他心里始终不安,他不想成为破坏他们多年兄弟情谊的导火索。

张极走到他身边,微微俯身,视线和苏新皓平齐。他眼底带着温柔的认真,声音放得很轻:“不用顾虑这个。我有选择自己立场的权利。我想要护着你,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会承担对应的一切。我和朱志鑫认识这么多年,不会因为这件事彻底闹翻,但我也不会因为顾及他,就放任你被为难。”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一道细长的光带,落在苏新皓柔软的发丝上。少年抬眼望向张极,澄澈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诧异,有动容,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长久以来,所有人要么漠视他,要么直白针对他,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坚定地站在他身前,毫无保留地给他支撑。

张极静静看着他的眼睛,心底的喜欢不断发酵。他清楚这份心意已经完全藏不住,也根本不想藏。他愿意光明正大给苏新皓庇护,愿意在每一次朱志鑫针对他的时候,站出来抵挡那些尖锐的压力。

“接下来整理资料,如果有任何困难,随时找我,不管是放学还是周末。”张极继续说道,“我们可以约在图书馆一起整理。”

“好。”苏新皓轻轻应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那笑容很淡,却像一缕暖风,落在张极心上。

张极看着他浅浅的笑意,心跳不自觉慢了半拍。他以前从来没有仔细留意过苏新皓的笑容,温顺干净,带着一点怯生生的柔软,轻易就能牵动他所有的情绪。

两人一起收拾好所有资料,并肩走出自习室。走廊里已经有不少返校的学生,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圈子里很多人都听说了早上教室的争执,也知道小组讨论安排在这间自习室。大家看见张极和苏新皓并肩走在一起,眼神里带着各异的揣测。

张极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依旧放慢脚步,配合苏新皓的步伐,坦然接受所有人的注视。他的守护本就是公开的,自然不怕别人议论。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远远看见了靠在栏杆边的朱志鑫一行人。朱志鑫并没有走远,像是特意在等他们。他倚着栏杆,单手插在裤袋里,目光直直投向并肩走来的两人,眼底的冷意清晰可见。

张泽禹和左航站在他身侧,安静地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朱志鑫的视线来回扫过张极和苏新皓,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没有上前阻拦,只是远远看着,任由心底的不悦堆积。张极越是明目张胆偏向苏新皓,他对苏新皓的针对就会越重。兄弟之间不会撕破脸,但这场围绕苏新皓的拉扯,远远没有结束。

张极也看见了栏杆边的几人,却没有停下脚步,依旧陪着苏新皓稳步往前走,没有半分躲闪。他的立场,从始至终都不会动摇。

苏新皓察觉到前方那道冰冷的视线,下意识微微攥紧手里的文件夹,脚步没有停顿。他夹在这两人中间,一边是毫不掩饰的敌意,一边是坦荡热烈的守护。

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朱志鑫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他们两人听见:“别以为有人护着,就可以高枕无忧。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验证,别太早下定论。”

这是对着苏新皓说的,直白的敲打,没有任何掩饰。

张极侧过身,微微将苏新皓挡在自己身后一点,抬眼对上朱志鑫的目光,语气平稳坚定:“我会看好他。课题的结果,你到时自然能看见。”

短短一句话,是承诺,也是无声的对峙。

朱志鑫深深看了张极一眼,又将视线落回苏新皓身上,几秒之后,收回目光,转身带着张泽禹、左航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重新恢复往常的喧闹。

苏新皓抬头看向身侧的张极,轻声道:“谢谢你。”

“不用反复跟我说谢谢。”张极垂眸看着他,眼底盛满温柔,“以后不管朱志鑫说什么,只要让你难受,我都会站出来。这不是一时兴起,是我想好的。”

午后的风从走廊栏杆外吹进来,掀起两人手里文件页角,沙沙作响。苏新皓望着张极认真的眉眼,心底那片长久孤单荒芜的角落,第一次被这样直白又温暖的善意填满。他还没有完全理清自己心底翻涌的情绪,可他清楚,眼前这个人,是唯一一个愿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坚定选择他的人。

张极伸手,轻轻扶了一下苏新皓快要滑落的文件夹,动作克制又温柔。“快回教室吧,午休马上结束了。放学之后我们可以简单规划一下资料收集的方向。”

“嗯。”苏新皓点头。

两人并肩继续朝着教室方向走去。阳光铺在走廊地面,拉出两道长短交错的影子。一边是朱志鑫毫不遮掩、持续加码的针对,一边是张极坦荡热烈、绝不退缩的守护。三人之间的拉扯,从这间自习室开始,正式拉开更长的序幕。接下来的一周,他们要一同完成繁琐的案例整理,无数次的小组碰面,朱志鑫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针对苏新皓的机会,而张极也会一次又一次,光明正大地挡在苏新皓身前。圈子里所有人都能看见这场对峙,有人旁观,有人暗自议论,没有人知道,这样持续的拉扯,最后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