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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镀金桎梏

清晨的早读课前,教室里人声沸沸扬扬。

小组作业名单贴在黑板侧边,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苏新皓被分到朱志鑫这一组。朱志鑫一进门,目光扫过名单,眉峰当即沉下来,没有半点遮掩。他讨厌苏新皓,这份厌恶从来不会藏着掖着,明面上就摆在所有人眼前。

张极紧随其后走进教室,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窗边苏新皓身上。喜欢就是喜欢,不必藏躲藏躲,守护也该大大方方。他没有刻意收敛目光,径直穿过教室,走到苏新皓桌边。

这一幕落在朱志鑫眼里,脚步顿住。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张极这点心思,他一眼就看透。

“等下小组讨论,你不用紧张,有不会的地方可以直接和我说。”张极站在桌旁,声音平稳,周围就近的几个人都听得见,坦荡没有半分遮掩。

苏新皓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一点错愕,轻轻点头:“好,谢谢你。”

张泽禹和左航站在朱志鑫身侧,两人习惯跟着朱志鑫站队,见状安静旁观,没有插话。他们清楚朱志鑫反感苏新皓,也看见了张极明目张胆的维护,兄弟之间心思透明,不用多说什么。

朱志鑫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张极身侧,目光冷冷扫向苏新皓,直白开口,毫不掩饰自己的针对:“小组作业讲究配合,有些人跟不上进度,只会拖累整组。我不同意他留在我们组。”

话语锋利,明明白白的排斥,没有拐弯抹角。讨厌就是讨厌,他不会假意客气。

张极侧过头看向朱志鑫,神色平静,没有退让:“名单老师已经定好了,苏新皓的能力足够完成任务,不存在拖累。既然分到一组,就该一起做。”

他没有压低声音,当众护住苏新皓,坦荡地站在苏新皓这边。喜欢,那就光明正大地守护,不必躲在暗处偷偷摸摸。

教室里瞬间安静一小块区域,不少人悄悄往这边看。圈子里所有人都清楚,朱志鑫一向讨厌苏新皓,而张极从前一直和他们站在一起,今天这般公然维护苏新皓,所有人都看得分明。

朱志鑫眼底冷意更重。他不怪张极有自己的想法,兄弟情谊还在,可这份火气,全部落在苏新皓身上。张极越是当众护着苏新皓,他对苏新皓的针对就越是明显。

“能力好不好,不是嘴上说的。”朱志鑫抬下巴看向苏新皓,“到时候交不上成果,谁来担?”

“我来。”张极直接接话,“如果他那部分出问题,责任算我的。”

一句承诺,没有丝毫犹豫。

苏新皓坐在椅子上,看着身前愿意为自己扛下责任的张极,又看向对面满眼抵触、毫不掩饰敌意的朱志鑫,指尖轻轻攥住课本边角。他成了两人立场碰撞的交点。

朱志鑫盯着张极看了几秒,读懂了张极的坚持。张极的心意摆在明面上,不会收回。朱志鑫不会和张极翻脸争吵,但他对苏新皓的反感不会消减半分。

“行。”朱志鑫扯了下嘴角,语气带着冷硬的妥协,“那就一起做。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拖后腿,我不会留情面。”

说完,朱志鑫转身回到自己座位,张泽禹、左航跟在他身后离开。路过苏新皓桌边的时候,两人依旧保持距离,恪守自己的站队。

张极低头看向苏新皓,语气柔和了些许:“别担心,正常准备你的部分就好。”

“嗯。”苏新皓应声。

张极这才转身回到自己座位。

整件事摊开在教室里,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朱志鑫的讨厌是明牌,毫不掩饰,当面针对。

张极的喜欢也是明牌,不再从众站队,当众守护。

多年发小的兄弟关系依旧存在,可两人对苏新皓截然相反的态度,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摆在了全班面前。往后的小组合作,注定不会平静。朱志鑫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只要张极继续护着苏新皓,他对苏新皓的针对就不会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