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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的书

镀金桎梏

下课铃一响,大半同学涌去走廊透气。苏新皓留在座位整理习题册,打算把刚发下来的卷子按科目归类。

他弯腰去捡滑落到地上的一摞参考书,刚伸手,前排朱志鑫往后一靠,椅子腿直接碾住了书本的边角。纸张被挤压,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朱志鑫没有立刻挪开椅子,头也没回,语气轻飘飘:“挡路了。”

苏新皓的手顿在半空,只能收回,低声:“我的书。”

周围几个听见声音的人看过来,张泽禹笑了一声:“放地上本来就碍事,怪不得。”左航靠在桌边,没说话,只是冷眼旁观,没有上前解围。

苏新皓只能半蹲在地上,试着把书从椅子底下抽出来。

斜后方的张极攥紧了手里的笔。他看着苏新皓微微弓起的后背,心里那份班会时就有的愧疚又涌上来。他想开口劝朱志鑫挪开椅子,可余光瞥见朱志鑫冷硬的侧脸,话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沉默。他现在还不能公然和这群人对立。

余宇涵皱了皱眉,视线落在被压出折痕的书页上,心底不忍,却依旧没有出声。邓佳鑫和穆祉丞互相看了一眼,默默移开目光。童禹坤静静观察,看得出来朱志鑫不是真的嫌书挡路,只是习惯性打压苏新皓。张峻豪垂着眼,看似刷题,注意力却一直放在这边。

朱志鑫这才慢悠悠挪开椅子,回头瞥了一眼散落一地的书本,语调带着嘲弄:“东西都放不稳,做事这么毛躁。”

苏新皓没争辩,低头一点点把书捡起来,抚平被压皱的纸页。书页上一道浅浅的折痕,怎么都消不掉。

很快上课铃响,所有人回到座位。苏新皓把那本受损的参考书放在桌角,指尖反复摩挲那道折痕。

朱志鑫翻开课本,表面专心听课,脑海里却反复回放方才苏新皓蹲在地上捡书的模样。他刻意逼自己保持厌烦的心态,可心底莫名有点烦躁,连听课都没法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