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昱坐在窗边,指尖捏着微凉的手机屏幕,听筒里传来林高远低沉温柔的嗓音,隔着上千公里的距离,温柔得能揉碎夜色。轻声呢喃:“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吧?”
“没有,你安心吧,远剑的股票会回升的。”王曼昱的语气笃定安稳
林高远嗓音放软,带着克制的思念,“昱,我想见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裹挟着积压许久的执念。
王曼昱心头微动,却只能无奈轻叹,如实回复:“最近不行,我在齐齐哈尔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王母温和的喊声,打破了手机里的暧昧氛围:“曼曼,这么晚了灯还亮着,还不睡?”
王曼昱立刻收敛情绪,对着门口应了一声,随即对着电话柔声道:“马上睡了。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晚安。”
电话那头的人轻轻应声:“晚安,昱。”
挂断电话,房间重归寂静。王曼昱只当他和自己一样,早已在深圳的深夜沉沉睡去,全然不知千里之外的宝安国际机场灯火通明。
王曼昱早上起来时,家里已经飘着早饭香。她坐在餐桌前,慢慢剥着一个水煮蛋。
“妈,我一会儿去看启蒙教练,中午不回来吃了。”她喝了口粥,又说,“另外爸的专家号我挂的是下周二,还有七天。你帮我劝着点。”
“好。”王母从厨房探出头,“晚上早点回来。”
“知道啦。”
吃完早饭,王曼昱换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十一月底的齐齐哈尔,零下十度,冷得发狠。她推开门,冷空气扑面而来,像把整个人都塞进冰水里。
她出了小区,刚走了几步,突然看见路边站着个人。
那人靠着路灯杆,低着头,像是在等人。他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羽绒服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站在结着薄冰的人行道边,有点滑稽,又有点可怜。
王曼昱愣住了。
“林高远?”
她飞快跑过去。林高远抬起头,见她来了,冻得发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他张开手,不等她再开口,一把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我想见你了,就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被风吹坏了。
王曼昱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身体在轻微发抖,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她抬头看他,羽绒服里面只有短袖,脖子上光秃秃的,连条围巾都没有。她伸手摸上他的脸,触手滚烫。
“你怎么穿这么点?”她又急又气。
“我给你打电话没接,我就去机场了。羽绒服是我下飞机现买的。”林高远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林高远,你疯了。”王曼昱咬着牙,眼圈一下红了,“你本来就不适应东北的天气,还穿这么少。你每次来这边比赛都会水土不服,你自己不知道吗?”
她想起以前国家队,林高远每次来东北都会因为水土不服发高烧。有一回烧到三十九度多,嘴里还惦记着下午的对抗赛。那时候她偷偷给他送药,被队友笑了好几天。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林高远,你发烧了。”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走,去医院。”
林高远却还笑:“没事,小问题。先陪我去吃个早饭,我饿了。”
“吃什么早饭,先去医院。”王曼昱不由分说,拽着他的胳膊就往路边走,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把人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师傅,去最近的三甲医院。”
车子开动,暖气渐渐上来。林高远靠在座椅上,脑袋慢慢歪向王曼昱那边。她没躲,反而伸手把他的羽绒服拉链往上拉了拉,又摘下自己的围巾,绕在他脖子上。
“你是不是傻。”她小声说,手指在他衣领上停了一下,声音闷在口罩里。1
老师太会拿捏情绪了,写得真的好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