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恩齐听完了,没有说话。
他把谱子合上,放在琴盖上,手指在琴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下次他再找你,你跟我说。
跟你说干嘛?你又不能天天在学校。

曹恩齐偏过头看她。
那个眼神让星晚想起了一些事情。
毕业典礼那天,周行要她微信的时候,他放下筷子说“她未成年”。
海边拍戏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还有他在节目里说“有”妹妹,不是“邻居家的”。

你不用管我能不能天天在。你告诉我就行。
星晚看着他,心跳快了一拍。
她低下头,把琴盒打开,把大提琴拿出来。
知道了。

曹恩齐没有再追问。
他转回琴凳上,手指落在琴键上,弹了一个很轻的和弦。
那天晚上合完琴之后,星晚回家了。
曹恩齐一个人坐在琴房里,拿出手机,翻到林远的对话框。
“赵铭,圆号专业的,帮我查一下。”
林远回得很快:“你要干嘛?”
“不干嘛。了解一下。”
“曹恩齐,你别乱来啊。人家就是追个女生,又没犯法。”
“我知道。查一下。”
林远过了一会儿才回:“行吧。赵铭,山东人,圆号专业大二,专业成绩中等,人缘还行,没什么黑料。追星晚追得挺猛的,但星晚确实没答应过。”
曹恩齐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一边,手指重新落到琴键上。
他弹了一段很短的曲子,弹完之后又拿出手机,给星晚发了一条消息。
“下周你们系有没有什么活动?”
星晚回得很快:“周四下午有个弦乐交流演出,我拉一段。”
“几点?”
“三点。你要来?”
曹恩齐打了两个字:“看看。”
周四下午,曹恩齐出现在了央音演奏厅。
他没告诉星晚自己会来,就坐在后排靠边的位置。厅里坐了不少人,大部分是管弦系的学生,也有几个其他系的来旁听。
星晚在台上拉了一首皮亚蒂的随想曲,拉完之后掌声很热烈。
她从台上下来的时候,有几个男生围过去说话,其中一个就是赵铭。
曹恩齐坐在后排,看着赵铭凑到星晚旁边,笑得殷勤,嘴里在说什么。
星晚礼貌地点了点头,往旁边挪了一步。赵铭跟着挪了一步。
星晚又挪了一步。
曹恩齐站了起来。
他从后排沿着过道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
走到前排的时候,星晚正好抬头看到了他,眼睛亮了一下。
恩齐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这句话说得不算大声,但周围几个人都听到了,包括赵铭。
赵铭转过头,看到一个高个子男生走过来,站在星晚旁边,很自然地伸手把她的大提琴琴盒接了过去,背在自己肩上。

走吧。
星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赵铭。
赵铭,我先走了。

赵铭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曹恩齐,又看了看星晚。

这位是……?
星晚刚要开口,曹恩齐先说了。

她哥。
赵铭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一点,笑了一下:“哦,哥哥好。”
曹恩齐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星晚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