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春天,星晚在央音的第一个学年过得很快。
专业课成绩排在年级前列,大提琴老师对她的评价是“手上功夫扎实,乐感好,不浮躁”。
班里的同学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不再因为“余周周”而多看她两眼,顶多在她拉琴的时候多站一会儿。
星晚觉得这样挺好,她来央音是学琴的,不是来当名人的。
但追她的人没有减少。
赵铭还在坚持。
圆号专业的男生,个头不矮,长得也算端正,就是追人的方式让星晚有点招架不住。
今天在琴房门口放一杯奶茶,明天托人送一张音乐会票,后天又在食堂“偶遇”,端着餐盘问能不能坐对面。
星晚拒绝过几次,话说得客气,但态度很清楚。
赵铭表面上说“没事没事,就当交个朋友”,转头又继续找机会凑上来。
星晚没跟曹恩齐提这些。她觉得没必要,自己能处理。
但曹恩齐知道。
林远这个“眼线”当得很称职。
隔三差五就给曹恩齐发消息:“赵铭今天又去琴房堵人了”“赵铭在系里打听星晚喜欢吃什么”“赵铭跟人说星晚没明确拒绝他,有戏”。
曹恩齐每次回得都很短,有时候就一个“嗯”,有时候连“嗯”都不回。但林远知道,不回就是最不好的反应。
四月的一个周末,曹恩齐回了胡同。
他这段时间在准备电影《喜宝》的拍摄,九月份开机,前期的剧本围读和定妆已经开始了。
加上《哥哥别闹啦》那边的录制,他回胡同的频率比以前低了一些。
星晚倒是每周五都回,但有时候曹恩齐不在,她就一个人在琴房里练琴,或者去隔壁陪曹妈妈说话。
这个周五曹恩齐在。星晚推门进琴房的时候,他正坐在琴凳上翻谱子,面前摊着一本她没见过的曲集。
恩齐哥哥!你这周回来了?


嗯。
星晚把琴盒放下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最近在练一首新曲子,想让他听听。但曹恩齐没有像往常一样等着她架琴,而是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常。

最近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啊。专业课老师说我进步挺大的。


还有呢。
还有什么?

曹恩齐翻了一页谱子,目光落在纸面上,没有看她。

有没有人烦你。
星晚愣了一下。
她看着曹恩齐的侧脸,忽然明白他在问什么。
她想起赵铭,想起那些奶茶和票,想起食堂里端着餐盘站在她面前的样子。
但她不想让曹恩齐觉得她处理不了这些事。
没有啊。都挺好的。

曹恩齐翻谱子的手停了一下。

赵铭呢。
星晚沉默了。
曹恩齐转过头看她,目光很平,但星晚认识他太久了,她知道这个“平”底下压着东西。
你怎么知道赵铭?


林远说的。
星晚在心里叹了口气。林远学长,你真是……
他就是……挺烦的。但我没理他。


他怎么烦你。
星晚把赵铭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语气尽量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