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恩齐被她逗得嘴角微微上扬,没接话,接过她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
星晚的书包小小的,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迷你。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经过糖葫芦摊子时,星晚看了一眼,但没要。曹恩齐也没买。
“今天不吃了,吃多了牙疼。”星晚自己解释。
曹恩齐看了她一眼:“嗯,乖。”
走了几步,星晚突然停下来,扯了扯曹恩齐的袖子:“恩齐哥哥,有个事。”
“嗯?”
“今天课间的时候,有个男生问我叫什么名字。”
曹恩齐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说我叫林星晚,他说他的名字里也有个星,说我们很有缘分。”星晚歪着头回忆,“然后他给了我一块橡皮,是草莓味的。”
曹恩齐沉默了两秒。
“你收了?”
“没有!”星晚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说我不要,他非要给我,我就放在他桌子上了。”
曹恩齐的脚步恢复了正常速度,语气淡淡的:“以后别人给你东西,不要收。”
“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
星晚想了想,觉得恩齐哥哥说的应该是对的,乖乖点头:“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胡同里的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两个影子叠在一起。
星晚走着走着又开始蹦跶,踩着地上的落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曹恩齐看着她,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到了家门口,星晚伸手要书包:“我自己背进去。”
曹恩齐把书包递给她,星晚背上书包,站在家门口冲他摆手:“恩齐哥哥明天见!”
“明天见。”
星晚转身跑进了院子,曹恩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身回自己家。
晚饭时,曹妈妈问他:“今天怎么回来晚了?”
“去了趟红庙小学。”
曹妈妈筷子停了一下,看了曹爸爸一眼。曹爸爸端着碗,假装没听见,低头扒饭。
“你去红庙小学干什么?”曹妈妈明知故问。
曹恩齐夹了一块红烧肉,语气很平:“送星晚。”
“她妈妈不是送她吗?”
“她妈妈送到胡同口就回去了。”
曹妈妈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自己十五岁的儿子。
曹恩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抬头:“怎么了?”
“没怎么,”曹妈妈笑了,“吃饭吧。”
曹恩齐低头继续吃饭。
曹爸爸在旁边偷偷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星晚在日记本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今天恩齐哥哥送我上学,接我放学。恩齐哥哥最好。”
而隔壁曹家,曹恩齐在琴谱本的最后一面,用铅笔轻轻画了一个小太阳。画得很小,只有他自己看得见。
从那天起,接送星晚成了曹恩齐的固定任务。
每天早上,林妈妈送到胡同口就折返,星晚跟着曹恩齐走完剩下的路。
放学时,曹恩齐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校门口,有时候早到几分钟,就靠在旁边的树上等着,手里拿着一本钢琴谱翻看。
星晚的同学开始注意到这个每天来接她的高个子哥哥,有女生悄悄问星晚:“你哥哥好高啊,他是哪个学校的?”
“中央音乐学院附中。”星晚回答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那他弹钢琴一定很厉害吧?”
“特别厉害!”星晚用力点头,然后凑过去小声说,“不过他不太爱说话,你们别怕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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