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北京早晨已经有了凉意,胡同里的槐树叶子开始泛黄,有几片飘下来落在星晚的书包上。
林星晚走得慢,小短腿迈一步,曹恩齐要走半步等着。
“恩齐哥哥,你以前在这个学校上学的时候,老师凶不凶?”
“还行。”
“那作业多不多?”
“不多。”
“中午吃什么呀?”
“食堂。”
星晚不满意他这么简短的回答,拽了拽他的手:“你多说一点嘛。”
曹恩齐低头看她,小姑娘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嘴角天生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他嘴角动了动,声音放软了一些:“中午有红烧肉,你爱吃的那种。”
星晚满意了,蹦蹦跳跳地往前走。经过糖葫芦摊子时,她多看了两眼,没说话。
曹恩齐注意到了,从兜里摸出两块钱,买了一根递给她。
“放学再吃。”林星晚很乖地说。
“拿着吧。”曹恩齐把糖葫芦塞到她手里。
林星晚咬着糖葫芦,山楂裹着糖衣,酸酸甜甜的,她吃得很开心。
到校门口时,糖葫芦还没吃完,嘴角沾着一点糖渍。
曹恩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自然地帮她擦了擦嘴角。
星晚愣了一下,曹恩齐已经收回手,把纸巾塞回口袋。
“进去吧,教室在一楼左边第二间。”
“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就在那间。”
星晚咧嘴笑了,露出刚换的门牙,有个小豁口:“恩齐哥哥你什么都知道!”
她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走了几步又跑回来,仰头看着曹恩齐:“哥哥你放学来接我吗?”
曹恩齐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来。”
星晚这才放心地跑进了校门。
曹恩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小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转过身往反方向走。
走出几步,他把手插进口袋,指尖碰到了那包纸巾,停了一下。
下午三点半,放学铃响了。
星晚收拾书包的动作特别快,同桌的小女孩还在磨蹭,她已经背好书包站在教室门口了。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林星晚,你家长还没来呢,别乱跑。”
“我哥哥来接我。”星晚说得很笃定。
她跑到校门口,踮着脚往人群里看。家长们在门口挤成一堆,她个子矮,什么都看不到。
正着急的时候,一只手从人群中伸出来,准确地抓住了她的书包带子。
“这儿。”
星晚抬头,曹恩齐站在她面前,穿着附中的深蓝色校服,背着单肩包,个子在同龄人里算高的,站在一群家长中间也不显得突兀。
“恩齐哥哥!”星晚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曹恩齐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稳住了,低头看她:“今天怎么样?”
“特别好!老师让我当小组长了!”星晚兴奋地比划,“我们组有五个人,我负责收作业本!”
“嗯,挺好的。”
“恩齐哥哥你以前当过小组长吗?”
“当过。”
“什么组的?”
“收作业的。”
星晚咯咯笑起来:“那你是我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