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下旧影，执念暗生

一连几日，白日里的文华殿依旧平静如常。宋亚轩在众人面前，始终维持着那副温顺腼腆的模样，听讲认真，待人柔和，连张真源也只当他是心思细腻、性情安静的三太子。

白日的相处克制有礼，可每到夜深人静之时，宋亚轩心底的惦念便会不受控制地疯长。白日课堂上短暂的相见远远不足以安抚心底汹涌的思念，他又一次萌生了去往太傅小院窗下的念头。

今夜无雨，月色被薄云半掩，宫道安静，只有巡夜侍卫规律的脚步声，远远传来。宋亚轩屏退身边侍从，独自悄悄出门。他早已摸清巡夜侍卫轮换的时辰与路线，每一处拐角，何处可以藏身，都记的清清楚楚。

一路轻步前行，不多时，再次来到太傅小院墙外。

院内依旧亮着烛火，窗纸上，张真源的剪影安静端坐。想来先生依旧在案头批阅课业。暖黄灯火，将那道身影衬得格外柔和。

宋亚轩停在上次淋雨的那处窗下，藏在花木阴影之间，静静凝望。没有冰冷雨水浸透衣衫，可心底的情绪，比雨夜那一夜更加浓烈。

他就这般静静站着，一动不动，目光牢牢锁在窗内人影。

他见过其余几位兄弟的方式。刘耀文冲动直白，当众吐露心悦，险些越界；丁程鑫擅长言语试探，步步拉扯；贺峻霖活泼亲近，想方设法制造闲谈机会；马嘉祺借国事策论拉近距离；严浩翔习惯默默守护，立于后方。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先生，彼此暗自较量。宋亚轩看在眼里，心底生出一丝隐秘的不安。

他们都想靠近先生，都想得到先生独一份的关注。

宋亚轩面上不会显露半分嫉妒，依旧待人温和。可在无人的深夜，独自站在窗下的时候，心底的占有欲悄悄翻涌。他不喜欢争抢，不喜欢当众博弈，可他不愿输给任何人。

若是旁人不断靠近，慢慢占据先生所有心神，那他连这样远远观望的机会，都会变少。

窗内，张真源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推开半扇木窗透气。晚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向外望了一眼。

月色朦胧，花木幽暗，墙下阴影重重。张真源目光扫过，隐约觉得树下似有道人影，可定睛细看，又仿佛只是枝叶交错的影子。

他心头微紧，眉头轻轻蹙起。接连几晚，总感觉小院外似有人徘徊。上次雨夜，今夜月下，皆是如此。

张真源轻声开口，声音随着晚风飘向墙外。

墙下的宋亚轩心脏骤然狂跳，浑身瞬间绷紧，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墙壁，埋首藏入浓密的灌木阴影里，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片刻安静，院内没有再传来问话。张真源静静观望片刻，没有发现异常，轻轻合上窗扇，转身回到案前。

直到窗扇闭合，宋亚轩才缓缓松了一口气，鼻尖微微出汗。方才只差一点，便会被先生当场发现。

若是被先生看见深夜在此窥望，先生定会惊惧，往后防备只会更深，甚至会上报陛下，掀起风波。

宋亚轩缓缓抬起头，再次望向窗纸上映出的剪影。心底既后怕，又带着一丝偏执的满足。方才先生靠近窗边，距离那样近，哪怕隔着一层窗纸，也让他心绪翻涌。

他在阴影之中静静伫立许久，直到屋内烛火的光亮渐渐微弱，想来先生准备歇息，才缓缓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月色落在他的肩头。方才潜藏之时的紧张慢慢褪去，心底的执念愈发坚定。

他不能被发现，不能惊扰先生。他要继续藏好这份心意，藏好深夜窗下的守望。在外依旧是温顺柔和的三太子，无人知晓这份温柔之下，潜藏的疯狂。

他可以一直等，可以一直远远凝望。可底线便是，先生不能属于其他人。若是有一日，有人想要夺走先生，那他一直掩盖的疯念，便再也藏不住。

回到东宫，侍从见他归来，连忙上前伺候。

宋亚轩淡淡浅笑，温顺回应

侍从只当他是文人般多思，并未多想。

宋亚轩走入内殿，坐在榻边，脑海之中反复回放方才窗边那一幕。先生抬眼望向窗外的模样，深深刻在心底。

他轻轻抬手，指尖虚虚描摹空中先生的轮廓，低声呢喃

这句话声音极轻，消散在寂静的寝殿之中。

文华殿的平静还会继续，课上他依旧安静乖巧，可每一个深夜，他都会奔赴那处小院墙外，守在窗下，遥遥守望。这场只有他一人知晓的拉扯，还在无声延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