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宫墙,白日课业与骑射操练尽数结束。诸位太子各自散去,返回寝宫。张真源处理完文华殿的课业批注,打算前往藏书阁查阅前朝安民卷宗,沿着长长的梧桐长廊缓步前行。
秋风卷起枯黄的梧桐落叶,在青石地面轻轻滚动。长廊两侧宫灯尚未点亮,柔和的黄昏微光笼罩整条回廊。转过一处雕花廊柱,张真源脚步一顿,迎面遇上了刘耀文。
少年独自立在廊下,手中拎着方才骑射所用的弓,想来是操练结束,正要返回东宫。见到迎面走来的张真源,刘耀文眼底瞬间亮起,脚步下意识停住。
四目相对,气氛骤然凝滞。
张真源心底微微一紧,下意识放慢脚步,神色维持平静,却悄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经历上次文华殿的告白与险之又险的靠近之后,只要单独遇见刘耀文,他便会不由自主生出戒备。

先生。
刘耀文率先躬身行礼,声音比起昨日收敛许多,褪去了那日的莽撞冲动,可眼底那份滚烫的情意依旧藏不住。
四太子。

张真源微微颔首,打算简单应答之后,便继续前行,快速结束这场偶遇
四太子操练完毕,早些回东宫歇息。

他说完便打算迈步从侧方走过,避开近距离交谈。
刘耀文却轻轻上前半步,拦住去路,没有过分逼近,只是将距离控制在看似合乎礼数,却足够听清彼此呼吸的范围。

先生,学生有几句话,想同您说,不会占用您太多时辰。
张真源停下脚步,眉头微蹙,轻声道
若是课业问题,明日文华殿之上再谈便好。


不是课业。
刘耀文垂眸片刻,又抬眼望向张真源,目光真挚

那日在文华殿,学生一时冲动,惊扰先生,事后我反复自省,知道自己失了分寸。我并非想要逼迫先生,只是那份心意,压在心底太久,实在忍不住说了出来。
张真源静静听着,神色严肃
四太子,君臣师生名分摆在眼前,这份心意本就不该存在。你身为皇子,未来身负江山重任,应当放下杂念,潜心治学习武。


我试过放下。
刘耀文声音放低,只有二人能够听见

越是每日听课,看着先生讲学,心底的惦念就越是深重,根本无法放下。那日我说心悦于你,不是一时玩笑,是真心话。那日险些冒犯先生,是我鲁莽,我会克制自己,不会再做出那样的举动。可我无法欺骗自己,这份心意,不会消失。
他语气诚恳,没有再像上次那样急切冲动,可字字句句,依旧是直白的爱慕。
张真源心口发沉,轻声劝道
四太子,莫要再讲这些话。继续说下去,于你我二人,皆是麻烦。


我只是想让先生知晓,我不会强求先生立刻回应。
刘耀文目光牢牢锁住他的眉眼

我只是希望,先生不必一直刻意避开我。哪怕只是像从前一般,师生闲谈也好。这般处处回避,我心底难受。
张真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不是刻意针对四太子一人。诸位太子,我都会恪守师生分寸。我身为太傅,理当守住本分。

二人站在廊下闲谈,不远处树丛的阴影里,几道身影静静伫立。
丁程鑫、贺峻霖、宋亚轩、严浩翔、马嘉祺本打算一同去往御花园,恰好远远看见廊下二人驻足交谈,便停下脚步,静静观望。

四弟又抓住机会和先生单独说话了。

他收敛了冲动,改用软语诉说心意。比起上次直白的冲撞,这样更容易打动人心。

先生看起来很为难。

四弟已经抢先捅破心意,往后他会不断寻机会靠近。我们其余人,也不能一直原地等候。

静观即可,不要上前打断。贸然出现,反倒显得我们暗中窥探,落人口实。
几人藏在阴影之中,表面安静,心底的较劲不曾停歇。看着廊下与先生单独交谈的刘耀文,每个人心底都生出不甘。
长廊之下,张真源不愿久留,微微躬身
时辰不早,臣还要前往藏书阁查阅卷宗,先行一步。

说完,他侧身,从刘耀文身侧缓缓走过,脚步没有停顿。擦肩而过的一瞬,刘耀文侧过头,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

先生,我会等。
一句话轻飘飘落在风里,传入张真源耳中。他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径直往前走。
刘耀文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身影,久久没有挪动。
树丛后的几位太子,见张真源走远,才缓缓走出阴影。
刘耀文看见兄弟们,神色平静,没有遮掩

方才只是同先生说了几句心里话。

四弟倒是懂得调整方式。只是想要打动先生,没有那么容易。

我知道很难,但我不会放弃。
几人相视,没有争执,可无形的竞争,在空气之中蔓延。兄弟和睦只是外表,心底,每个人都想成为那个能够走进先生心底的人。
张真源一路走到藏书阁,心底依旧萦绕着方才刘耀文那句“我会等”。他清楚,这件事不会就此平息。皇子们的情意,如同野草,就算被暂时压制,依旧会不断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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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啦,友友们,今天更的有点晚(◔◡◔)

嗯嗯,这本已经可以签约了 (ૢ˃ꌂ˂⁎)
越看越上头,大大写得真的会拿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