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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相望,心意难藏

all:我的太傅过分温柔

接连十余日,张真源闭门谢绝皇子私下拜访,太傅小院门前冷冷清清。

白日文华殿之内讲学的时光,成为他与六位太子唯一能够相见的场合。课堂之上,张真源始终维持一副端方严谨的太傅姿态,讲学答疑,公允平和,对待六位皇子一视同仁,不多给予任何人多余的闲谈时间。课业一旦宣告结束,他便立刻收拾好书卷,起身离开大殿,绝不留下片刻私人相处的空隙。

六位太子看在眼里,心中各怀心事,表面之上却依旧安分守礼,依照马嘉祺先前叮嘱,课堂之上潜心听讲,恪守弟子本分,没有任何人再说出半句越界的话语。只是一道道藏着牵挂的目光,总是会不由自主,一次次悄悄落在张真源身上。

这一日宫中举办一场中等规模的皇家文会,皇帝吩咐诸位皇室子弟与朝中饱学大臣齐聚御园临水阁楼,一同品鉴诗文,探讨典籍,张真源奉旨到场主持整场文会,六位太子亦随同出席。

御园湖水澄澈,岸边垂柳枝条轻柔垂落,阁楼之内摆放一席席茶点。一众大臣三三两两闲谈诗文,气氛文雅松弛。

文会过半,张真源起身走到阁楼外侧临水的露台之上,想要借着清凉晚风稍稍舒缓连日紧绷的心神。连日刻意疏远一众太子,他时时刻刻紧绷心神,身心难免疲惫。微凉湖风迎面拂来,稍稍吹散了心头积攒许久的烦闷。

身后传来一阵轻缓沉稳的脚步声。

张真源回头望去,来人正是丁程鑫。

露台之上没有其余旁人,广阔湖面隔开了阁楼之中众人视线,此处恰好又是一处容易独处的僻静角落。张真源心底下意识升起一丝戒备,身子微微侧转,想要寻个契机回到人群之中。

丁程鑫缓步上前,却刻意停下脚步,维持着一段合乎君臣礼数的距离,并没有贸然靠近。

丁程鑫
丁程鑫

先生不必急于离开。我只是见先生独自站在此处,想来是连日操劳,想要出来透气。

看见对方安分自持的姿态,张真源稍稍放下几分提防

张真源

多谢二太子挂念。

张真源

丁程鑫目光望向远方波光粼粼的湖面,语声轻柔,没有如同往日一般开口诉说那些直白缱绻的念想,只是缓缓说起自己心底长久以来的感慨。

丁程鑫
丁程鑫

从前我看待读书治学,仅仅当作一名皇子分内必须完成的差事。直至先生入宫讲学之后,我才真正体会典籍之中藏着的万千意趣。我常常暗自庆幸,深宫漫长岁月之中,可以有幸遇见先生。这份感念,长久搁在心底,我一直找不到合适言语诉说。

这番话说得十分恳切,表层仅仅只是弟子感恩师长,听不出半分逾矩言辞。可字句深处,藏着一层厚重绵长的情意。

张真源静静听着,一时之间不知道应当如何应答。他能够清晰分辨,这份感激之中,掺杂了太多超出师生的情愫。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劝导。

张真源

能够引导诸位太子研习圣贤之道,本就是臣身为太傅分内职责。二太子不必言谢,往后你只需潜心修行,担好皇室赋予你的重任,便是对我最好的宽慰。

张真源

丁程鑫缓缓转头,视线落在张真源沉静的眉眼之上,眼底那份隐忍许久的爱慕几乎快要显露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二人能够听清。

丁程鑫
丁程鑫

可于我心中而言,早已不单单只是师生恩情。

短短一句话,直白撕开了长久以来朦胧暧昧的一层薄纱。

张真源浑身一僵,猛地抬眼看向身前少年,心底惶恐骤然放大。微凉湖风吹拂衣摆,他下意识往后退开一步,神色严肃,正要出言郑重告诫。

阁楼之内传来阵阵脚步声,其余五位太子说说笑笑,一同朝着露台这边走来。

丁程鑫一瞬间敛去眼底汹涌情意,重新挂上温和有礼的浅笑,仿佛方才那句吐露真心的话语从未出口,语气从容如常。

丁程鑫
丁程鑫

只是感念先生悉心教导,一时感慨万千,说了一句心里话而已。

其余五人陆续踏上露台,视线来回落在神色略显僵硬的张真源,以及从容淡然的丁程鑫身上。众人心中隐约猜到方才二人之间说了什么。

狭小露台之上,六位皇子与一名太傅静静伫立。湖水缓缓流动,气氛安静微妙。

张真源压下心底慌乱,勉强维持镇定,简单寒暄两句之后,便率先转身,快步走回阁楼热闹的人群之中,逃离了这片咫尺之间、心意难藏的僻静露台。

望着先生匆匆远去的背影,六位太子静静立在湖边。

刘耀文侧头看向丁程鑫,目光带着一丝暗藏的较劲。宋亚轩轻轻垂下眼帘,贺峻霖抿紧嘴唇,严浩翔神色深沉,马嘉祺轻轻叹了一口气。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薄薄一层师生礼法,已经摇摇欲坠。丁程鑫那一句吐露心意的低语,仅仅只是开端,往后,克制不住的试探,只会越来越多。而惶恐不安的张真源,已然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想要简简单单划清界限,早已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