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心知，暗流争锋

丁程鑫接连两次隐晦试探张真源的事情，没过多久便传入其余五位皇子耳中。

那日文华殿门外回廊，刘耀文一行人并没有立刻走远，模模糊糊听见了殿内丁程鑫几句越界闲谈。往后几日，众人各自留心观察，很快便看清了当中暗藏的玄机。六位皇子表面之上依旧维持着和睦友善的兄弟模样，一同上课，一同探讨课业，彼此谈笑如常，没有任何人当众挑破这件隐秘心事，可私底下，每个人心底的竞争已经悄悄加剧。

暮色降临，皇子专属的习武校场之上，白日操练已经结束。一众侍从远远退到外围，留出一片清净空地。六位太子难得齐聚在此处。

晚风卷起地上薄薄一层尘土，刘耀文手中握着一柄长弓，随手将箭矢放回箭囊，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不甘。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空气瞬间安静几分。

丁程鑫神色淡然，从容拂了拂衣袖上沾染的细微尘土，并不否认

贺峻霖靠在一旁的兵器架边，灵动眼眸微微一转，笑意带着几分玩味

贺峻霖心思剔透，早就看清丁程鑫步步试探的用意。他心底同样牵挂张真源，自然不愿意看着丁程鑫抢先一步，不断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素来性子温柔腼腆的宋亚轩安静站在一侧，指尖轻轻攥着腰间丝绦，轻声开口。

他语气柔软，话语之中却藏着自己的立场，并不赞同这般反复试探。

严浩翔神色沉静，目光望向远处沉沉暮色，思索片刻缓缓说道：“眼下朝堂之中本就有着一些关于太傅的细碎流言。我们行事更该多加审慎，若是行事逾矩，只会给先生招来无端祸事。只是心意摆在心底，谁也无法轻易克制。”他思虑深远，看得通透，知晓所有人心底都藏着那一份不能言说的爱慕，一味指责丁程鑫并无意义。

排行最年长的马嘉祺静静听完众人各自的话语，沉稳开口调和气氛。

马嘉祺身为大太子，一向顾及大局，清楚一旦六位皇子因为一名太傅生出公开纷争，势必会引来皇帝与一众朝臣猜忌，于所有人皆是不利。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各有盘算，却都缓缓点头，应下这番劝解。

表面之上，他们依旧是情深义重的皇室兄弟，一同商议课业、一同练习骑射，言谈笑语一如从前。可是所有人心底都清楚，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然开启。丁程鑫率先踏出试探的一步，其余人也不会一直原地停留。

另一边，太傅小院之内，张真源正在灯下翻阅课业。

经历先前两次微妙交锋之后，张真源刻意调整了自己平日行事的习惯。往日课业结束，若是有太子单独留下请教难题，他都会耐心留下答疑。如今他总会借着尚有公务在身的缘由，委婉邀约其余太子一同留下，尽量规避一对一独处。但凡有皇子独自登门拜访，他也不会将来客带入屋内密闭厅堂，而是选择院门开阔的庭院落座，始终维持一段得体疏离的距离。

今夜月色清朗，院外传来轻轻叩门之声。

院门推开，前来之人恰好正是丁程鑫。丁程鑫手中提着一小罐陈年好酒，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张真源看向那酒坛，轻轻摇头，态度明确。

直白而温和地婉拒了邀约。

丁程鑫握着酒坛的指尖微微一顿，敏锐察觉到先生刻意拉开的距离。他望着灯下那张温润克制的脸庞，心底那份汹涌的爱意几乎快要冲破长久以来的克制。可他清楚眼下还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压下翻涌的心绪，浅浅一笑。

丁程鑫躬身告退，踏出小院之时，他回头望向窗内那一道单薄沉静的身影，眼底藏着一份势在必得的执念。

窗内，张真源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轻轻合上手中书卷，心底那一份惶恐愈发清晰。他能够感受到，丁程鑫并不会就此停下试探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