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上一回秋猎之后流传开来的细碎流言,朝堂之上原本渐渐平息下来的闲话,再一次悄无声息地流传开来。
不少年迈稳重的大臣平日里十分留意六位太子的日常行踪。时日一久,众人渐渐发现,近来诸位太子就算知晓太傅有意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依旧常常抽出空闲去往太傅的小院登门拜访。大部分时候众人登门之时都会特意错开时辰,尽量避开旁人目光,可是偶尔就像那日午后一般,六人不约而同齐聚小院,热闹喧哗,很容易落入宫内内侍或者往来官员的视线之中。
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私下碰面闲谈,神色之中满是忧虑。
一名白发苍苍的大臣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重重顾虑

那张太傅年纪尚且轻轻,六位皇子偏偏时时刻刻惦念着前去拜访。纵然仅仅只是登门求教课业,彼此来往也未免太过频繁。储君心思贵重,万万不可过多牵挂一位臣子。长久如此,难免影响诸位太子的心性。
身旁另一位阅历深厚的官员轻轻摇头,眉头微微皱起

前些日子上元佳节,陛下特许太傅带着六位皇子出宫赏灯。听说那日行走在热闹街市之上,诸位皇子处处护着太傅,举动格外上心。此事若是长久下去,外人难免胡乱揣测,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师生交好本无可厚非,只是凡事应当守住分寸,行事有度才是正道。”
细碎的议论悄然游走在朝堂各个角落,这一回,流言传播的范围变得更广。不少宫内内侍偶然听见大臣私下闲谈,又在深宫之中小声议论这件事,闲话慢慢传入皇子居住的东宫以及各个寝宫。
严浩翔耳目敏锐,平日十分留心宫内各类细碎动静,也是最早听闻了这些再度泛起闲话的人。这一日课业结束,夕阳西垂,他悄悄拦住其余五位太子,一行人去往文华殿后方一处人迹罕至的僻静回廊商议要事。
等到六个人尽数聚齐,严浩翔神色平静,缓缓开口,语气郑重

近来朝堂之上又生出不少闲话,不少大臣都在议论,我们频繁前去拜访先生一事。许多流言已经悄悄传入宫中。
刘耀文眉头一皱,脸上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我们前去请教课业,行事坦荡光明,一心求学,他们还有什么可以非议。

行事坦荡不假,可旁人并不知晓我们心中所想。
马嘉祺神色凝重,缓缓开口

一旦流言越传越大,肆意发酵,最后难免会传到父皇耳朵当中,甚至会无端连累先生。先生素来恪守礼教,品行端正,若是因为我们招来外界非议,心中定然不安。
宋亚轩面露担忧,轻声说道

我并不希望给先生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丁程鑫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藏着几分无奈

可若是不去拜访请教课业,心底难免时时刻刻挂念先生。
贺峻霖耷拉着肩膀,语气带着失落

难道往后,我们只能够在文华殿上课之时,才能够见到先生?

课业上的正常求教无可非议,朝堂之上的大臣不会过多置喙。只是私下登门拜访小院的次数,我们还需要再减少几分,行事尽量低调,不要太过显眼,减少外人谈论的由头。
众人沉默片刻,细细斟酌利弊,最终纷纷点头应允。大家心中万般不舍,却不得不顾及张真源的处境,选择收敛自己私下登门的行动。
所有人都清楚,一道无形的礼教枷锁,不仅仅束缚着温润自持的先生,同样牢牢束缚着自己。那份炙热懵懂的心动,不能够轻易展露于人前,只能够安静掩藏心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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