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的海棠花瓣早已落去大半,枝头只余下浅浅一层嫩绿新叶。连日春日操劳,批阅六位太子厚厚的策论,陪着众人探讨经义,张真源连日晨昏奔波,身子渐渐染上倦意。
这天清晨,细雨绵绵,微凉的春风裹着细密水汽漫进太傅小院。张真源晨起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昏沉,喉咙干涩发疼,抬手一探额头,带着淡淡的灼热。他缓步行到桌边,原本还想着照常前去文华殿授课,可才拿起一卷经书,一阵眩晕袭来,身子微微一晃,只得缓缓坐回木榻之上。
随行侍奉的小书童瞧见他脸色发白,连忙上前

先生,您今日气色很差,莫不是染上风寒了?不如暂且递上告假折子,今日的课业延后一日也好。
张真源轻轻咳嗽两声,指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底还挂念着六位太子的功课。前几日二太子还同他细细研讨典籍,四太子的策论才刚刚批改过半,三太子亲手烤制的点心,昨日方才送到小院当中。一众少年心思,他都默默记在心间。
只是一点小病,不必这般慌张。若是我不去文华殿,几位太子怕是要白白等候。


先生,春雨寒凉,风寒最是缠绵,万一病情加重反倒耽搁更多时日。不如奴才前去内务府,代为递交告假文书。
几番推辞之后,张真源终究抵不过身上沉沉的疲惫,轻轻点头应允。
文华殿之内,六位太子早已准时落座。案头摆放着书卷笔墨,众人早早等候,往日这个时辰,张真源便会缓步踏入殿中。
刘耀文晃了晃手里的毛笔,眉头微微蹙起

奇怪,往日先生素来准时,今日怎么迟迟不见人影?
贺峻霖撑着下巴,一双眼睛望向殿门,语气带着几分失落

我还特意寻了几个宫外趣闻,打算授课之后讲给先生听呢。
马嘉祺端坐于首位,神色沉稳,心底同样存着一丝担忧,他转头看向一旁侍奉的内侍

去问问,太傅今日为何未曾前来讲学。
内侍领命快步退下,片刻之后匆匆折返,躬身回话

回大太子,太傅身体不适,偶感风寒,已经递了告假折子,今日暂且闭门休养
话音落下,文华殿瞬间安静一瞬。
丁程鑫放下手中竹简,眼底那份从容淡静悄然散去,轻声开口

风寒?近来春雨连绵,的确容易受寒,不知先生病势轻重。
宋亚轩垂着眼眸,指尖不自觉攥紧袖口,前些日子他耗费许多心思,方才摸索出先生爱吃的桂花软糕,本打算今日课业结束之后送来小院,不曾想先生竟病倒了。
严浩翔安静坐在位置上,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可目光沉沉,心底已经默默盘算起来。他早已记下张真源平日里的饮食喜好,也知晓几样温润滋补的药材,恰好能够调养风寒。
刘耀文一下子站起身来,少年心性藏不住满心焦急

那我们可以前去探望先生吗?
马嘉祺抬手轻轻压了压,语气冷静自持

不可莽撞行事。太傅正在休养,若是我们一窝蜂前去,反倒打扰先生静养。宫中规矩在前,探望臣子应当妥当安排,不可随性而为。

可是我放心不下先生。
宋亚轩小声开口,澄澈眼眸之中满是担忧。
贺峻霖点点头,附和道

是啊,平日里先生耐心为我们讲学批改策论,如今生病,我们哪里能够安心坐在殿内读书。
六人各自怀着心事,表面依旧维持着兄友弟恭的模样,心底却已经暗暗较劲,都盼着自己能够第一个去到小院,陪伴生病的先生。春日细雨淅淅沥沥敲打文华殿窗棂,少年们藏在心底的情愫,随着这份牵挂,慢慢生长。1
(੭ˊᵕˋ)੭ 内容好有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