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木叶的路上,影的影子一直很安静。
树根缩着。三色光在根锁的环里流动。稳。锁着。不伸不缩。感知也缩回来了。火之寺第二层节点激活之后,碎片被锁住了。感知线断了。树根感知不到火之寺的碎片了。暂时。
回到木叶之后,影恢复了日常。早上软土坡训练。树根碰土缩回。根锁锁着主干。树根只能在根锁的环里动。缩。伸。但不出环。安全。上午暗部巡逻。下午跟鹿丸练组合封印术。同步率稳定在九成。卡卡西偶尔来看。鹰偶尔传团藏的话。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事。团藏没再催。两边都在等。等火之寺的节点松。
一个月过得很快。影数着日子。第二十八天。他去找卡卡西。卡卡西在火影大楼楼顶。手里拿着《亲热天堂》。但没翻开。
“节点快松了。”影说。
“我知道。我算着日子。”卡卡西合上书,“准备再去火之寺。这次带鹰。鹰熟悉根的封印术式。火之寺的节点跟根的是同一套体系。鹰能帮忙。”
“团藏知道吗。”
“知道。鹰是他的人。但团藏没拦。火之寺的碎片如果四合一。你变成树。团藏也拿不到木遁核心。他宁愿你继续封着。”
影点头。第二天早上三个人出发。影、卡卡西、鹰。鹿丸留在木叶。卡卡西说这次不需要组合封印术。影下去封节点。鹰帮忙调封印。卡卡西在旁边看着。三个人够。鹿丸留在木叶跟阿斯玛待命。如果影失控。鹿丸不在场。但卡卡西带了封印卷轴。两个。
走北川。三天到山脚。进山。火之寺废墟。石门。第一层。通道。第二层入口。影侧身进去。通道往下。第二层封印室。石台。白色人形。在跳。但比上次慢了。节点亮着。但光变暗了。快松了。
影蹲在石台前。影子伸出去。树根缩着。根锁环里的三色光在流动。他碰节点。三色光灌进去。节点亮了。白光压住。碎片跳了一下。慢了一拍。再跳。再慢。锁住了。但影感觉到。节点吸收三色光的速度比上次快。上次灌进去能用一个月。这次灌进去只能用二十天。节点在衰减。每次激活之后衰减得更快。这是第三次。下次更短。
影站起来。收回影子。走出通道。回到地面。鹰在石门外。卡卡西在废墟边。三个人站在北境的晨光里。影低头看自己的影子。三色光在跳。稳。锁着。节点激活了。碎片封住了。但二十天。二十天之后还得来。再来的时候节点更弱。可能只能撑十五天。然后十天。五天。最后节点失效。碎片脱困。四合一。不可逆。
“不能一直这样。”影说。
卡卡西看着他。“你有办法。”
“初代火影当年把火之寺的碎片封在这里。用的是永久的封印。不是节点。节点是我临时激活的。治标。治本需要重建火之寺的封印室。跟初代火影当年一样。把碎片封在石台里。然后用封印符文锁住石台。符文需要持续供能。但供能的东西不是我的三色光。是初代火影的。”
“初代火影已经死了。”
“初代火影死了。但他的细胞活着。木遁核心的碎片活着。火之寺的碎片本身就是初代火影的一部分。它被封在石台里。石台本身应该有供能结构。跟涡之国的石棺一样。但火之寺的封印室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被毁了。供能结构断了。所以碎片一直在往下沉。节点治标不治本。”
卡卡西沉默了几秒。“你要重建供能结构。”
“对。用我树根里的三块碎片。它们是初代火影的。可以给火之寺的石台供能。但供能之后。我树根里的三块碎片会消耗一部分。变小。可能退回到两块。或者一块。树根会弱。但火之寺的碎片会被永久封住。四合一不会发生。”
卡卡西看着影。那只露出来的眼睛很沉。“你树根里的三块碎片如果消耗了。根锁会松。树根可能失控。”
“根锁是按现在的树根尺寸刻的。树根变小。根锁会松。但团藏给了我完整的术式。我可以重新刻。调紧。小的树根需要小的根锁。我能调。”
鹰从旁边开口。面具下的声音很平。“团藏不会同意你消耗初代火影的碎片。那三块碎片是木遁核心的一部分。消耗了就没了。”
影看着鹰。“那三块碎片在我影子里。不在团藏手里。我消耗它们来封火之寺的碎片。防止四合一。团藏想要完整木遁核心。四合一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我封住四合一。他拿不到完整的。但他也拿不到我消耗掉的那部分。他宁愿我消耗掉碎片。也不愿碎片四合一变成树。树死了。碎片也没了。消耗掉至少还能留一部分。”
鹰沉默了一拍。转身走了几步。拿出一个小卷轴。写了几笔。封好。结印。卷轴消失。传给团藏了。
影转向石台。蹲下来。影子伸出去。树根缩着。根锁环里的三色光在流动。他碰石台。石台底座有供能结构的残留。断口。影把树根尖端伸到断口。三色光从树根里流出来。灌进断口。供能结构亮了。从断口往外扩。一圈一圈。石台表面的封印符文亮起来。白色人形跳了一下。然后慢下来。安静。供能结构接上了。石台重新供能。碎片被封住。永久。
影收回影子。树根缩着。三色光变暗了。少了一截。树根变小了。从三块碎片变成两块半。木遁碎片完整。浮油完整。老细胞消耗了一半。树根缩紧。根锁松了。壁面上的纹路跟树根之间有了空隙。
影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普通黑色。中心那点深色比之前小了一圈。两色光加半色。在跳。稳。但松。根锁需要调。
“封住了。”影说,“永久。火之寺的碎片不会再动了。四合一不会发生。”
卡卡西走到影旁边。右手按在影的影子上。查克拉探进去。几秒后收回。“树根小了。根锁松了。你得重新刻根锁。调紧。不然树根会从空隙里伸出去。”
影点头。走出火之寺废墟。北境的晨光打在身上。影子在地上拖着。两色半光在跳。根锁松了。有空隙。树根在缩。安静。但它在等。等影调紧根锁。或者等它从空隙里伸出去。
影加快脚步。回木叶。刻根锁。调紧。树根变小了。根锁要重新调。团藏给的术式是动态的。他能调。但调之前。树根不能伸。不能动。只能缩着。缩到根锁重新刻好。缩到影重新控制住它。
三个人下山。朝木叶的方向。北境的山峰在身后越来越远。火之寺的碎片封在石台里。供能结构亮了。永久。四合一不会发生。但影树根里的三块碎片少了一块半。树根弱了。根锁松了。他得在树根从空隙里伸出来之前。调紧根锁。二十天。也许更短。影加快脚步。影子在地上拖着。两色半光在跳。安静。但松。在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