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指尖毒针藏得更深,抬眼扫过四周,确认没人过来。
什么话?

#102975322 公公说,东西已经送到,该给您的报酬,今晚亥时放在西角门石狮子底下。
小太监说完缩回头,转眼就没了踪影。
苏晚关上门,指尖摩挲着药匣上的雕花,嗤笑一声。
太后倒还真是大方。

她打开药匣,指尖沾了点溅出来的汤药凑到鼻端,眸底寒光顿起。
果然加了料。

房门忽然被推开,萧彻的身影站在门口,眼神扫过她沾了药渍的手背。

药煎好了?
回侯爷,正准备生火呢。

苏晚不动声色抹掉指尖的药粉,转身去抱药罐。

不用煎了,送去柴房倒掉。
苏晚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倒掉?这可是太后娘娘赏的补药,若是被人知道了……


本侯的话,你也敢质疑?
萧彻抬步走进来,靴尖踢了踢脚边的炭块,眼神落在她攥紧的袖口上。

还是说,你想让本侯喝了它?
苏晚“噗通”又跪了下去,头埋得极低,声音抖得不成样。
奴不敢!奴这就去倒,半分也不会叫旁人瞧见。

萧彻盯着她发颤的后颈,半晌没说话,忽然嗤笑一声。

最好是这样。要是走漏半点风声,仔细你的脑袋。
奴省得,定守口如瓶。

苏晚抱着药匣起身,刚要往外走,手腕忽然被萧彻攥住。
他指尖碾过她手背上未干的药渍,眼神暗得吓人。

手背上的药,洗干净了再出来见人。
苏晚手腕猛地一缩,指尖的毒针差点滑出来,忙低头应声。
是,奴这就去洗。

萧彻松了手,转身背对着她,声音冷得没半点温度。

倒完药直接去我院里伺候,今晚不用回下房了。
苏晚心脏咯噔一下,抱着药匣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侯爷恕罪,奴是粗使丫头,笨手笨脚的怕伺候不好……


怎么,本侯的话,你也要违抗?
萧彻回头扫她一眼,眼底的寒意冻得她后背一凉。
苏晚咬了咬唇,头埋得更低。
奴不敢,奴这就去倒药。

她抱着药匣快步退出去,刚拐过墙角,就看见刚才的绿袄侍女躲在廊柱后,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药匣。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苏晚侧身避开她伸过来抢药匣的手,脸上扯出个怯生生的笑。
不过是侯爷让倒掉的废药,姐姐要抢不成?

绿袄侍女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夺:

废药?我看是你偷拿了侯府的好东西!
苏晚退后半步,指尖在药匣边缘轻轻一按,几滴药汁溅在绿袄侍女的锦裙上。
姐姐仔细,这药可是太后赏的,沾了污损,仔细掉脑袋。

绿袄侍女瞬间缩回手,脸色唰地白了。

你、你少拿太后压我!
她色厉内荏地啐了一口,狠狠剜了苏晚一眼,转身就走。
苏晚望着她的背影,嗤笑一声,抱着药匣径直往柴房去。
刚推开门,就看见柴房角落里缩着个穿灰布衫的小丫头,正怯生生抬头看她。
#102974211 晚、晚姐,你怎么来了?
苏晚扫了眼四周,反手关上柴房门,走到灶边掀开锈迹斑斑的锅盖。
来倒点东西,你先出去把门守着,别让人进来。

小丫头连忙点点头,爬起来就往外跑,临出门还特意把柴房的门掩得严严实实。
苏晚打开药匣,把整碗汤药全倒进了灶里烧得正旺的柴火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