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那不是人的眼睛。
它太大了,足足有乒乓球那么大,瞳孔是一条竖直的细缝,像蛇,又像……蜗牛的眼柄。
我吓得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住了。
"谁……谁在那儿?"
我的声音在发抖,连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门后没有回应。
只有那双眼睛,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湿乎乎的,像腐烂的水草,又像……蜗牛身上那种黏糊糊的味道。
我想起了厨房里那些非洲大蜗牛。
想起了公婆把它们捧在手里,一脸痴迷地抚摸的样子。
想起了他们说的那句话--
"这是宝贝啊,比亲儿子还亲。"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强忍着恶心,伸手去摸手机,想给老公打电话。可手指刚碰到口袋,就听见"吱呀"一声--
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
是从里面,缓缓地、黏腻地,被什么东西顶开的。
我看见一只蜗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