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阳台的玻璃门被缓缓向内推开,冷冽的夜风顺着缝隙一股脑灌了进来,吹得窗帘疯狂翻卷。我浑身僵硬地缩在墙角,浑身血液好像都冻住了,连喘气都忘记。
门框处露出一道黑乎乎的身影,看不清脸,只能看见高大的轮廓,一步一步踏进阳台。我的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手心的冷汗把手机握得几乎抓不住,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只剩下逃跑两个字,可四周根本没有退路。
阳台空间就这么大,花盆错落摆放,我退到窗边,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玻璃窗,已经退无可退。窗外是沉沉夜色,楼下万家灯火,可这高楼之上,我根本没有别的出路。
那人慢慢朝我走近,脚步放得很轻,没有大声说话,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每往前踏出一步,我的恐惧就加重一分,我下意识往后挪,肩膀撞到花盆,泥土簌簌往下掉落。
我想张口呼救,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胡乱滑动,想要拨通求救电话,可双手抖得厉害,怎么也点不准号码。
月光从侧边照进来,我终于隐约看清对方的模样,心底猛地一颤。竟然是公婆,他们的眼神空洞,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目光直勾勾落在我的身上。我瞬间想起那些疯狂繁殖的非洲大蜗牛,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阳台地面上,几只蜗牛正慢悠悠地爬行,湿漉漉的痕迹留在地砖上面,看得我头皮发麻。它们顺着花盆往上爬,离我的脚边越来越近。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婆婆的声音平平淡淡,没有一丝情绪,听不出喜怒,听得我浑身汗毛直立。
我咬着嘴唇往后躲闪,目光四处扫视,想要找一样东西保护自己。旁边只剩下一个浇花的塑料水壶,我伸手一把抓过来,紧紧抱在身前。
公公也跟着跨进阳台,两个人一左一右,慢慢向我包抄过来。我被夹在玻璃窗和他们中间,已经彻底被围住。水壶在我手中微微晃动,我心里清楚,这么一件单薄的东西,根本挡不住两个人。
夜风呼啸,树叶哗哗作响,地上的蜗牛越聚越多。我死死攥着水壶,心脏砰砰狂跳,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会是什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