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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歹念暗生,风雨欲来

规则沦陷:所有惊悚大佬为我折腰

前厅的集会终于宣告解散。

士兵散开,允许众人回到各个偏房短暂休息,只是戏楼所有大门依旧牢牢封锁,没有人可以离开锦绣园。方才陆峥放出账本已被缴获的假话,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进几名老伙计的心间。那几个亲身参与十几年前大火惨案的老人,此刻内心已经被无尽的恐慌吞噬。他们不敢确认军阀手中到底掌握多少真相,死亡与牢狱的阴影悬在头顶。

三名老人悄悄凑到后院偏僻的假山之后。

四周没有卫兵看守,藤蔓缠绕冰冷山石,把小小的角落隔绝开来。三人脸色灰白,皱纹沟壑之间布满阴翳。为首的是戏楼的老管事周奎,当年便是他亲手锁死班主一家人的房门,大火燃起之时,他站在院子里面冷眼旁观。这么多年,他靠着当年分得的好处安稳度日,本以为往事会永远埋进灰烬,谁都不会再提起。可昨夜的戏台遇刺、今日陆峥放出的消息,将他所有的侥幸彻底撕碎。

“不能再等下去。一旦账本里面名字全部被翻出来,我们所有人都活不成。”周奎压低嗓音,声音干涩沙哑,眼底翻涌疯狂,“陆峥那边有军队,我们动不了他。但是秘密一定还有其他人知道。昨夜有人偷偷去过顶层阁楼,那个人,才是最大祸患。”

另外两名老人身子微微颤抖。

“可我们不知道深夜上阁楼的究竟是谁。万一弄错,只会引火烧身。”

周奎嘴角扯出一抹阴狠的笑意。

“那就制造一场混乱。趁乱把所有有可能知晓往事的人一并除掉。戏楼里面人多眼杂,一旦局面大乱,罪责便可以推给已经遇刺的顾惊寒,或者随便栽赃到某个底层戏子身上。等到风波过去,我们依旧可以蒙混过关。”

歹毒的计划,就在假山阴影之下敲定。

他们打算在戏楼后厨的饮水里面下入迷药。等到所有人陷入昏沉,混乱之中再动手清除隐患。只要所有人神志不清,便没有人能够指证他们。几个人飞快分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各自回到戏楼各处。周奎借着帮忙后厨烧水的名义,悄悄向着厨房方向走去。危机,已经无声向着整座戏楼蔓延开来。

前厅散去之后,众人各自分开。

顾惊寒被侍从搀扶着慢慢回到厢房。胸口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牵扯皮肉。可他心里放不下苏予娆,打发身边的小戏子,送来了一小盒精致的桂花糕到她的客房门外。糕点是南城城内最有名的铺子的吃食,是他之前早早备好的。他没有亲自过来,身上伤口不允许他过多走动,骨子里的骄傲也让他羞于直白诉说思念,只能借着一盒点心传递心底的情意。

苏予娆打开房门,接过食盒。桂花糕甜香扑面而来。她收下这份心意,并没有全部吃下。经历昨夜的风波之后,她的警惕一刻不曾放松。顾惊寒好感上涨至58。

陆峥回到前厅,正和手下的军官低声商议对策。

放出账本的诱饵之后,他已经吩咐士兵暗中盯紧周奎那几名神色慌乱的老人。他心里清楚,真正的幕后元凶,多半就在这几个人中间。但是他手里依旧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只能够静静等待对方露出破绽。他依旧记挂苏予娆的安危,每隔半个时辰,便会派卫兵到她客房外面巡视一圈。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选择从后厨饮水下手。陆峥好感60,心底的保护欲已经膨胀到极点。

苏文屿回到自己的屋子,正在整理一整本厚厚的笔录。

旧报纸上的文字,昨夜阁楼的传闻,戏台刺杀的口供,一条条全部梳理完毕。他隐隐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那些当年犯下罪孽的人被逼到绝境之后,极有可能做出鱼死网破的举动。他拿起整理好的笔记,打算去找苏予娆,两个人交换彼此掌握的线索。走到客房回廊的时候,正好看见小戏子送完桂花糕转身离开。他站在廊下略微停顿,不想贸然闯入,抬手轻轻叩响她的房门。苏文屿好感59。

裴衍则独自走到戏楼的后厨附近。

多年游走黑暗世界养成的直觉告诉他,风波很快就要爆发。他刻意绕到厨房侧面的窗户外边,想要观察后厨人员的一举一动。隔着木格窗,他隐约看见老管事周奎鬼鬼祟祟站在水缸旁边,衣袖一晃,似乎有什么粉末落进了巨大储水的水缸之中。裴衍瞳孔骤然一缩。

他立刻意识到对方的阴谋!周奎竟然打算在所有人的饮水里面下药!可他距离太远,无法第一时间冲进去制止。如果此刻高声呼喊,周奎很有可能立刻销毁证据。裴衍没有声张,悄然后退一步。他必须尽快通知所有人,但是又不能打草惊蛇。裴衍好感57。

而谢辞依旧混迹在底层戏子之间,做着打杂的活计。

他拎着一桶脏水,沿着回廊向后院走去。目光无意间扫过后厨的窗沿,恰好瞥见周奎往水缸撒下粉末的那一幕。心脏骤然一沉。十几年过去,这些人依旧还是这般狠毒。他们已经被逼到绝路,打算用最疯狂的方式抹平所有秘密。

谢辞第一反应便是想要冲到苏予娆的客房,提醒她千万不要饮用戏楼里面的茶水。但是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如果他一个底层龙套,精准说出水缸下药这件事,所有人都会怀疑他。潜伏的身份会直接暴露。他不能直接出面警告。只能寻找迂回的办法。

他的视线扫过墙角堆放的一堆干燥枯枝。一个念头在心底升起。或许,可以制造一场小小的火情警报。一旦戏楼里面响起失火的呼喊,所有人都会慌乱,后厨饮水自然就没有人会去取用。既可以破坏周奎的阴谋,又不会把嫌疑引到自己身上。

可这么做风险同样巨大。一旦火势控制不住,整座锦绣园都会陷入火海,所有人都会身处险境。谢辞站在庭院柱子后面,内心剧烈挣扎。他的目光遥遥望向苏予娆客房的方向,心底的焦虑几乎要将他吞噬。谢辞好感上涨至67。

周奎做完手脚之后,神色装作若无其事,擦了擦手从后厨走出来。

他吩咐伙计,把水缸里面的水烧开,送到各个房间当做茶水。一壶壶冒着热气的茶水很快被伙计们分装,向着每一间客房依次送去。危机已经步步逼近,每一间屋子的房门之外,都响起了伙计送茶水的脚步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