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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卷宗里的救赎 与 牢笼

规则沦陷:所有惊悚大佬为我折腰

二楼昏暗的回廊之内,昏死过去的男性玩家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鬼医站在阴影之中,厚重泛黄的血色卷宗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黑色的纸边沾染着淡淡的陈旧暗红,无数年前医院所有的罪恶全部封存在这一叠纸张之间。指尖抚过粗糙的封皮,属于久远过去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狠狠撞进他的神魂。时隔数十年,这段痛苦的往事再一次被人挖掘出来。

副本的后台界面不停跳动。沉聿的数据流同步收录档案室事件的全部结果,更新存活玩家清单,此刻整座午夜医院,仅仅只剩下苏予娆与这名陷入昏迷的男人。卷宗之中记录的所有文字内容全部被后台扫描归档,一行行数据安静存入系统。他只是遥远的旁观者,不会介入眼下的纠葛,不会向任何人泄露额外的讯息。

鬼医垂眸,低头凝视掌心的卷宗。

心底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他既希望苏予娆可以读懂全部真相,明白当年的他是何等无辜;可又深深恐惧,当少女看完所有肮脏不堪的记载之后,会畏惧他身上缠绕多年的血腥戾气。偏执在他心底疯狂滋长,两种念头来回拉扯,黑色的黑雾不受控制在他脚边一圈圈盘旋翻涌。

他转身迈步,缓缓走向苏予娆的单人病房。

指尖轻轻叩击冰冷的木门,叩门声低沉而缓慢,回荡在空旷的走廊。

“东西我拿到了。”鬼医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屋内,“卷宗就在我的手上。你要看吗?”

病房里面的苏予娆听见门外的声音,缓缓从床沿站起身。

她伸手转动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向内缓缓推开。昏沉微弱的走廊灯光倾泻而入,落在少女的眉眼之间。她抬眼望向站在门外的男人,目光最后落在那本沉甸甸的卷宗之上。

“我要看。”苏予娆轻声说道。

鬼医迟疑一瞬,最终还是将手中的卷宗递过去。指尖交接的瞬间,两个人的皮肤无意之间相触。鬼医的躯体是怨灵凝成,温度冰冷刺骨。可这一瞬短暂的触碰,依旧让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微微一颤,心底翻涌的戾气刹那之间平复大半。

苏予娆接过卷宗,退回病房之中。她坐到床边,将卷宗摊开。

一页一页厚重的纸页缓缓翻过,远比抽屉里面简易病历更加残酷的真相完整铺展在她的眼前。当年医院高层为了掩盖医疗事故,不仅仅篡改手术记录,还买通所有证人,伪造证据,把全部罪责扣在年轻医生的头上。事后他们依旧不放心,甚至暗中散布谣言,毁掉他所有可以申诉的途径。在他含恨死去之后,医院还刻意销毁大量文件,试图抹除关于他的一切痕迹。

卷宗末尾,还留存着一段当年没有递交出去的申诉文字。字迹潦草凌乱,满是绝望,字里行间写满不甘。

苏予娆安静读完所有文字,缓缓合上卷宗。

真相已经全部了然。鬼医的疯狂并不是与生俱来,是层层叠叠的背叛与压迫,将一个心怀善意的普通人,逼成了如今这座午夜医院之中令人闻之色变的鬼怪。可苏予娆的心底没有泛滥无用的怜悯。怜悯太过廉价,她很清楚鬼怪的双手同样沾染无数闯入副本玩家的鲜血。她所要做的,只是利用这份过往的伤痛,彻底俘获这一颗深陷黑暗的心。

病房门外,鬼医一直站在那里,焦灼地等待着她看完。

面具遮挡住大半张脸,可微微紧绷的肩线已经泄露了他内心所有的不安。他害怕看见少女眼底的疏离与恐惧,每一秒等待,都如同煎熬一般折磨着他的魂魄。

终于,苏予娆抬起眼眸望向他。

她没有说出同情的话语,也没有刻意去安抚他过往的伤痛。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银质面具边缘。

“他们亏欠你的,这么多年,始终没有人还给你公道。”苏予娆的嗓音温柔缱绻,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可你的怨恨,不该永远囚禁在这座医院里面。副本的通关,或许就是你解脱的机会。”

这一句话,狠狠撞进鬼医的心底。

无数年以来,所有闯入这里的人类,看见他只有恐惧、咒骂与躲避。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他的角度,看见他身上背负的不公。疯狂的执念一瞬间几乎冲破所有束缚。浓烈的占有欲如同海啸席卷神魂,他无比想要将眼前的少女永远留下来。

“解脱?”鬼医低声重复这两个字,漆黑眼底翻涌着挣扎,“若是解脱之后,你便会离开这里,回到属于你的世界。我宁愿永远困在这座牢笼之中,至少,我还可以在这里等到你的到来。”

他已经深陷对苏予娆的执念之中无法自拔。对他而言,所谓的救赎,早已不再是洗刷当年的冤屈。只要能够和她有所牵绊,就算永远沉沦黑暗,似乎也未尝不可。

苏予娆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挣扎,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清楚,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钓丝深深沉入人心。但午夜医院还没有迎来终点,那名昏迷在地的玩家依旧还在回廊之中,副本最终的结算还没有到来。距离真正离开这片黑暗,还差最后一步。2

段评

怎么也太会写了,完全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