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测评室冷白的灯光铺满金属台面,神经电极一排排整齐摆放在托盘上。独立仪器系统和本部主后台直连,全程录像,所有神经波动实时存档,不可篡改。
汪雅按时走入房间。
汪灿站在观测隔间,隔着单向玻璃静静注视。高层的两名运算主管坐在侧方,准备记录测查数据。
测查启动,电极贴在汪雅的额头、太阳穴与颈侧。仪器屏幕上缓缓浮现出平稳的基线脑波。
提问开始,声音从扬声器传出,冰冷、不带情绪。
“你是否向本部以外人员传递过情报?”
汪雅直视前方,语气平稳:“没有。”
光屏上的曲线轻微一颤,随即平复。
“你是否勾结九门、吴邪的队伍?”
“没有。”
曲线再次泛起细碎的震荡,幅度不大,没有触发红色阳性告警。
一连串尖锐问题接连抛出,全部围绕底层碎片报文、戈壁外部小队、黎簇观测期间的异常行为。汪雅提前反复做心理剥离暗示,把卧底相关的记忆压入潜意识深处,表层意识只维持测算员的身份应答。
可潜意识本能无法完全掩藏。每当问题触及情报传递、密文通道,脑波总会出现短暂异常起伏。但每次波动都很微弱,达不到仪器预设的阳性判定阈值。
数十分钟的测查结束。
运算主管调取完整波形回放,反复比对参数。屏幕上的波形,有多处可疑波动,却没有一次达到能够直接定罪的标准。
“结果模糊。”一名主管皱眉,“有潜意识应激反应,但不足以判定为阳性。仪器无法给出确定结论。”
汪灿盯着屏幕上那些起伏的曲线,心脏沉沉下坠。
他预想过两种结局:要么仪器明确判定她清白,所有疑点一笔勾销;要么阳性告警响起,他必须立刻执行羁押。
可偏偏是第三种——模糊存疑。
没有证据证明她有罪,可同样,也无法证明她清白。
高层商议片刻,给出临时决议:不羁押,不结案。汪雅保留测算员身份,但权限继续锁定,禁止参与黎簇相关全部观测工作,调离项目组,转去档案室做旧档案整理。继续接受不间断的后台审计,一旦再出现任何异常操作,立刻重启审查。
测查结束,电极取下。汪雅起身,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明显疲惫。她向主管简单行礼,转身走出测评室。
路过观测隔间,她目光短暂和汪灿相撞,没有停留,径直离开。
隔间内,两名运算主管低声讨论。
“疑点还在,只是仪器没能坐实。不能放松监控。”
汪灿独自留在原地,盯着屏幕上那些忽起忽落的脑波曲线,心底一片混乱。
他亲眼看见那些波动。他知道,那不是完全无辜者该有的反应。可仪器没有给出铁证,高层无法直接定罪。
他想要的真相,依旧悬在半空。
汪雅被调离黎簇项目,不再允许进入囚室。往后黎簇的监测、记录,全部交由另外两名测算员接手。她被安排到档案室,每日整理堆积如山的旧档案,看似边缘化,实则处在持续监视之下。
好处是,她暂时保住身份,没有暴露。代价是,她彻底失去接触黎簇的机会,再也没有任何办法直接和黎簇互通消息。
囚室内,黎簇察觉到换人。
进来做观测的是陌生测算员,再也见不到汪雅。他心里一沉,隐约猜到汪雅那边出事了。他没法打听消息,只能独自守在囚室,一遍一遍默背通路情报,等待遥遥无期的信号。
汪雅坐在档案室的工作台前,翻着一页页泛黄纸质记录。
她依旧被终端监控,底层日志通道依旧锁死。她和戈壁吴邪小队之间,依旧断联。
她暂时躲过了神经测查的致命一击,但整个局面没有好转。她被踢出核心项目,再也无法靠近黎簇。想要把最后的关键情报送出本部,变得难如登天。
另一边,汪灿没有停下追查。
模糊的测查结果,没有打消他的怀疑,反而让他更加谨慎。他依旧会每日调取监控录像,持续审计终端日志,同时继续比对汪雅过往所有档案。
他依旧在等待,等待汪雅下一处破绽。
地底本部,悬而未决的怀疑像一层浓雾,笼罩所有人。没有定罪,没有洗清,所有人被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僵持之中。1
哇这也太好磕了吧!ksw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