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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室对峙,疑窦尽摊

重启之我在汪家做卧底

汪禾的二次复核很快收尾。

所有日志、操作录像、权限记录交叉核验完毕,没有找到任何加密报文发送痕迹。他访问底层目录,确只是奉命清理设备垃圾碎片,与戈壁外部的情报传递毫无关联。

嫌疑,再度全部收拢,落回汪雅身上。

汪灿合上汪禾的档案,长长吐出一口气。心底那一丝微弱的侥幸落空了。他把积攒许久的所有疑点全部整理汇总,抱着那一摞汪雅历年纸质观测档案,走向档案室。

档案室深处,密闭安静,只有恒温系统微弱的嗡鸣。厚重档案架林立,光线偏暗,适合单独问询,也隔绝其余人员偷听。

他通知汪雅前来。

汪雅踏入档案室时,看见汪雅坐在木桌旁,厚厚一叠档案铺满桌面,电子终端放在一旁,屏幕上逐条罗列着疑点清单。

汪灿抬眼看向她,声音低沉,唤她全名:“汪雅,坐。”

汪雅在桌子对面落座,神色平静,没有慌乱。

“汪禾的嫌疑已经排除。”汪灿指尖点在清单第一条,“现在,所有线索重新指向你。我把所有疑点,全部摊开,我们一次性说清楚。”

他一条一条缓缓说起,每一条,都是长久以来一点点收集到的痕迹。

“第一,黎簇观测记录的措辞变化。早年你记录高危样本,文字冰冷,只记录客观生理指标。记录黎簇,你反复标注他承受剧痛、神经濒临崩溃,带有明显的倾向性。”

汪雅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第二,纸质观测手稿上异常的拖笔标点。你素来书写严谨,唯独记录黎簇那一页,出现不合习惯的石墨拖痕,当时你说是铅笔打滑。”

“第三,深度费洛蒙测试时,黎簇倾倒,你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他。观测规范要求保持安全距离,那是不受控制的本能反应,不是专业观测员该有的反应。”

“第四,你多次在深夜时序,单独登录终端,访问底层报错日志目录。审计抓到的加密碎片报文,就是藏在这个目录之中。”

“第五,你历年心理自评曲线,多年近乎零波动,完美得不像真人。像是刻意压抑情绪,长期伪装出来的稳定。”

汪灿说完,抬眼牢牢凝视她,目光复杂,混杂着外勤的锐利,还有难以掩藏的挣扎。

“这些疑点,单独拿出来,每一条都可以找到借口解释。可全部放在一起,所有巧合叠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汪雅,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怎么解释?你是不是在向外传递本部情报?”

档案室里一片安静,只有恒温设备低低的嗡响。

汪雅缓缓开口,语气平稳,不疾不徐。

“第一,样本描述差异。当年高危样本是持械叛逃者,有强烈攻击倾向。黎簇只是被动载体,无攻击意图,观测重点自然不同。这是基于样本状态调整记录,我可以调出本部观测规范对照。”

“第二,笔痕。当日连续高强度记录,疲劳之下铅笔打滑,属于书写常见瑕疵。档案室留存的我早年手稿,同样存在少量类似痕迹,不是独一份。”

“第三,伸手的动作。我预判他会撞上石桌棱角,下意识做出防护预判,接触前立刻收回,没有触碰样本,属于现场应急反应,没有违反核心安全条例。”

“第四,深夜访问底层日志。那段时间观测终端频繁报错,大量冗余碎片堆积,我排查设备故障,留存的故障申报草稿还保存在我的操作台。”

“第五,心理评估曲线。测算员遴选的核心标准就是情绪自控,多年稳定是岗位要求,本部不少资深测算员都有类似低波动记录。”

她逐条回应,每一句都有提前备好的理由,逻辑闭环,挑不出明显漏洞。

汪灿听完,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你的解释,每一条都能自圆其说。”他声音沉了几分,“但我不信。汪雅,我太了解你。你的冷静,你的分寸,全部像是一层外壳。”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我一直不愿意相信你是内应。我一遍遍翻看旧档案,排查其他人,试图找到另一个嫌疑人。可查到最后,所有证据还是指向你。”

“如果你承认,现在告诉我真相,我可以暂时不向上提交报告。给你一个机会。”

汪雅的心微微一紧。

这是汪灿的底线。他手握全部疑点,却迟迟没有上报运算部,没有启动强制审查。他还在等她亲口坦白。一旦她承认,事情就会进入另一个局面;可一旦她继续否认,当汪灿心底的执念彻底被职责压垮,他会毫不犹豫上报高层。

“我没有向外传递情报,我忠于本部。”汪雅依旧坚持,目光坦然和他对视,“所有疑点,都只是巧合。你可以继续核查,寻找实质性证据。没有实据,单凭推测,不能定罪。”

汪灿久久凝望着她。

他看不出她的慌乱,读不出她的破绽。可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怀疑,依旧盘踞不散。

良久,他缓缓收回目光,合上档案册。

“好。没有实据,我不能直接上报。但从现在开始,你的权限降级。禁止你单独进入囚室,黎簇后续所有观测,必须有两名外勤全程陪同。你的终端会开启全时段录像与深度日志抓取。”

“我接受。”汪雅平静应答。

“汪雅。”汪灿再次唤她全名,语气里带着最后的警告,“不要再留下任何破绽。下次再抓到痕迹,我不会再犹豫。”

汪雅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档案室。

走出档案室厚重的金属门,回到长廊,汪雅才缓缓松了口气。

这次对峙,她暂时撑住了。但代价沉重:权限降级,无法单独接触黎簇,终端被24小时深度监控。想要再传递任何消息,难度近乎登天。

另一边,囚室之中。

黎簇还不知道档案室里这场对峙。只是发现,接下来的监测,每次汪雅进入囚室,都会有两名外勤守在一旁,两人之间连简短对话都被严格限制,再也没有任何机会做任何无声的暗号交流。

汪灿独自留在档案室,看着满桌档案。

他没有上报,可也没有放下怀疑。他会继续盯着汪雅,等待她露出下一处破绽。

戈壁的吴邪小队依旧潜伏在沙丘之间,等待地底传来信号。内外隔绝,联络中断。

棋局已经走到最紧绷的阶段,卧底被严密看管,内外通道被封死,汪灿守在暗处,静静等待汪雅露出决定性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