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HE  第一人称     

如若两人是神明8

夏短鸣深

如若两人是神明8

如若两人是神明8:笼中雀

无忧林的结界,是穆斯明用自己半生的修为和界域神的骨血结成的。

别说是现在的湮域,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天道,想要强攻也要掂量掂量。

树洞被彻底封死了。

这里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牢笼,一个只属于穆斯明和“他的小荷叶”的巢穴。

“你疯了。”湮域看着那道泛着暗红色幽光的结界,灰白色的眼底终于浮现出明显的怒意。

“是,我疯了,三年前你走上祭坛的那一刻,我就疯了。”

穆斯明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湮域。他低着头,下巴搁在湮域的肩膀上,像一只终于护住了自己骨头的恶犬。他的手从湮域那件宽大的暗红外袍下摆探了进去,指腹在微凉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湮域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结印反抗,但穆斯明只是轻轻捏了一下他腰侧的软肉,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审判神力便瞬间溃散,化作了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

“别白费力气了。”穆斯明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为了布这个阵,我把我的半条命都搭进去了。你要是能冲破它,算我输。”

“你到底想干什么?”湮域咬着牙。

“我想干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

(拉灯!接下来的画面请脑补十万字极其激烈、又带着绝望惩罚意味的强制纠缠!)

……

这场情事,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掠夺与惩罚。

穆斯明不再像昨夜那样克制,他几乎是用一种要把人拆骨入腹的狠劲,在湮域这具完美却空白的躯壳上,疯狂地留下自己的痕迹。

他逼着湮域看着他,逼着湮域在极致的快感与痛苦中,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

“我是谁?”穆斯明红着眼,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湮域苍白的脸上。

“穆……穆斯明……”湮域的声音破碎不堪,眼角的红色神纹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隐隐发亮。

“不对,再叫。”

“老……公……”

到了最后,湮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失去了焦距,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水。他不明白这种几乎要把灵魂撕裂的痛感和快感到底是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人彻底吞噬了。

【警报。神体负荷过载。理智模块受损。】

天道在他脑海中发出的警告越来越微弱,最终被穆斯明粗重的呼吸和滚烫的吻彻底淹没。

……

日子一天天过去。

结界里没有日夜,只有无尽的索取和沉沦。

穆斯明像是个病态的瘾君子,他不仅要在身体上占有湮域,还要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强行把“林之夏”的习惯塞给他。

他会端着一碗烤得有些焦的肉,强硬地喂到湮域嘴边:“张嘴,你以前最爱吃这个。”

湮域冷冷地看着他:“我不需要凡人的食物。”

“你不需要,但林之夏需要。”

当湮域被逼着咽下那口肉时,穆斯明会极其满足地笑起来,凑过去亲吻他沾着油渍的嘴唇。那笑容里,满是令人心碎的自欺欺人。

他还会在湮域睡着的时候,一遍遍地摸着他的骨头,从锁骨摸到脊椎,嘴里喃喃自语:“怎么瘦了这么多……小荷叶,你是不是又不乖,没有好好吃饭?”

有一天,湮域坐在干草堆上,看着穆斯明对着一面铜镜,小心翼翼地梳理着他那一头白头发。

“这具躯壳的发质太差了,不如你以前的好。”穆斯明一边编着辫子,一边抱怨。

湮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高高在上、无情无欲的审判神,此刻穿着一件宽大的半神黑衣,脖子上全是暧昧的红痕,头发被一个暴躁的界域神编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麻花辫。

太荒唐了。

湮域想,自己怎么会被一个凡人(他下意识忽略了对方是界域神的事实)弄成这样。

“穆斯明。”湮域突然开口。

“嗯?”穆斯明手一顿,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大半个月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且平静地叫出他的名字。

“你放过我吧。”湮域转过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他,“也放过你自己。你知道的,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穆斯明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手里的木梳“咔哒”一声被捏碎成了粉末。

“你又说这种话。”穆斯明的声音冷得结冰,他走过去,一把捏住湮域的下巴,“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嗯?”

“这不是好,这是折磨。”

“折磨?”穆斯明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厉,“林之夏,你现在觉得是折磨,那当年你在祭坛上,看着我被镇魂钉钉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对我来说算什么?!”

他猛地低下头,极其粗暴地撕咬湮域的嘴唇。

“我告诉你,就算互相折磨,你也得给我受着!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是我穆斯明的!”

湮域被他压得倒在干草堆上,被迫承受着这带着极度绝望的吻。

可是,这一次,当他闭上眼的时候,他感觉到胸口那个空荡荡的地方,传来了一阵极其清晰的、陌生的绞痛。

为什么?

明明没有心,明明没有感情。

可是,当他看到穆斯明红着眼眶、像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冲他发火的时候,为什么这具躯壳会觉得……很疼?

……

(某天深夜)

树洞里很安静。

穆斯明躺在一旁睡着了。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死死地皱着,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小荷叶,别走”。他的手,哪怕是睡着了,也死死地扣着湮域的手腕,像是在防备他逃跑。

湮域看着他,灰白色的眼瞳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他慢慢抬起那只没有被握住的手,指尖凝聚起极其微弱的一丝审判神力。

如果他愿意,他完全可以用这丝神力,悄无声息地切断穆斯明的手腕,然后破开结界逃出去。

可是,当那丝神力悬在穆斯明脖颈上方时,他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在犹豫什么?

湮域看着自己的手,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困惑。

就在这时,熟睡中的穆斯明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林之夏……别走……我疼……”

“别抽……求你们……别抽他的情丝……”

他在做噩梦。

他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无力的碎骨之渊。

湮域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在神界杀人不眨眼、把他囚禁在这里的疯子,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在梦里哭得撕心裂肺。

鬼使神差地,湮域伸出了手,轻轻地覆在了穆斯明的额头上。

“没事了。”他听见自己用极其清冷的声音,安抚着这个“阶下囚”,“我没走。”

随着这句话落下,奇迹发生了。

穆斯明原本紧绷的身体竟然渐渐放松了下来,眉头也舒展了。他下意识地往湮域的怀里钻了钻,像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狐狸,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

而在湮域的手指尖,一滴极其清澈的、带着青草香的水珠,毫无预兆地落在了穆斯明的脸上。

湮域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干的。

但刚刚那一瞬间,那种胸口酸胀、几乎要窒息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天道说,神是没有眼泪的。

那他刚才,是不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