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廊灯低语,共绘前程
晚自习的课间,教室里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短暂休憩,少数人低声讨论题目。晚风穿过走廊的窗,携着初夏淡淡的草木清香,吹散了室内积压一整天的闷热。
苏知柚抱着错题本,轻手轻脚走出教室。
她特意挑了走廊尽头那处僻静的转角,廊顶的老式吊灯散出暖黄柔和的光,将墙面晕开一层朦胧光晕,平日里很少有人过来。
陆砚辞已经等在那里,后背轻轻靠着冰冷的栏杆,一只手随意插在校服裤袋,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支黑色水笔。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望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间柔和下来。
“来了。”
“嗯,这道地理综合题,我还是理不清区域产业的逻辑链。”苏知柚走到他面前,把错题本摊开,指尖点在题干上。
两人站得很近,暖黄廊灯垂落,将两道影子叠在地面。
陆砚辞微微俯身,视线落在纸页之上,长睫垂落,投下浅浅阴影。他没有立刻动笔,先轻声引导她梳理题干信息:“先看区位条件,自然因素是基础,人文条件决定发展方向,不要把所有知识点一股脑堆上去。”
他的声音压得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平静又耐心,一点点帮她拆解题干隐藏的逻辑。
苏知柚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笔尖在草稿纸上记下要点。偶尔思路卡顿,抬眼,便撞进他沉静的眼眸。距离咫尺,少年干净的气息笼罩着她,心跳便不受控制地轻轻乱一拍。
讲完这道大题,陆砚辞没有合上本子。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目光望向远处沉沉夜色,教学楼外的路灯连成一串微弱光点。
“最近一直在想报考的大学。”他忽然缓缓开口。
苏知柚心头一动,抬眼看向他:“你想考哪一所?”
陆砚辞侧过头,目光直直看向她,眼底带着认真的期许,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我看好一所南方的大学,城市气候温润,校园里有很大的银杏道,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一到秋天,满地金黄。”
顿了顿,他声音放得更轻,藏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查过,文科专业招生名额充足。如果你高考发挥稳定,我们有机会,去同一座城市。”
苏知柚猛地怔住,呼吸微微一滞。
原来他规划的未来里,早就预留好了属于她的位置。
不是随口的畅想,是提前翻阅过招生简章,认真对比过分数线,悄悄设想过,他们一起奔赴远方的模样。
晚风拂过,撩动她额前碎发。暖黄廊灯之下,少年眼底的期许坦荡又温柔。
“同一座城市……”苏知柚低声重复这句话,心底涌上一阵温热,“那我们可以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去街边的小店。”
“嗯。”陆砚辞唇角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可以一起走银杏道,一起自习。不用只在高三的走廊、图书馆卡座短暂相见。”
熬过高考,卸下试卷与倒计时的重压,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并肩走在校园,不必再小心翼翼藏起心动。
苏知柚低头看着错题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眼底泛着微光。曾经她不敢奢望,自己能追上他的脚步,不敢幻想能和他奔赴同一个远方。
可现在,前路清晰,目标就在眼前。
“我会好好努力。”她抬起头,眼神明亮而坚定,“我会努力,考到那里去。”
陆砚辞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眸,轻轻“嗯”了一声。
“我等你。”
简短三个字,胜过无数情话。
走廊安静,只有远处教室隐约传来的低语,晚风缓缓穿过栏杆,裹挟着少年少女藏在心底的期许。
备考的路依旧漫长,试卷堆叠,压力未减。但此刻,他们拥有了同一个远方,同一个目标。
铃音悠悠响起,晚自习即将开始。
“回去吧。”陆砚辞轻轻合上她的错题本,递还给她,“剩下的错题,我们明天再梳理。”
苏知柚接过本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一阵细微的热意漫开。她微微颔首,转身往教室走,走到几步远,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廊灯下,少年静静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初夏的晚风,悄悄记下这段藏在高三走廊里,关于试卷、理想,和双向奔赴的心动。
——第二十二章 完
第二十三章预告
模拟考后的周末,学校组织爬山踏青放松。山顶视野开阔,漫山绿意。苏知柚独自站在山崖边眺望远景,陆砚辞寻来,二人并肩看落日。漫天橘色晚霞之下,少年借着晚风,悄悄诉说心底藏了很久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