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靠在门框上的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普西斯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短夹克,双手环胸倚着门框,冰蓝色的眼眸微微垂着,落在少女埋头扒饭的侧影上。她吃得专注又满足,脸颊鼓得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嘴角还沾了一点酱汁的痕迹,自己浑然不觉。
男人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弯,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迈开步子,无声无息地走近,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来,胳膊肘撑着桌面,侧着身歪着头看她。见她还沉浸在一碗肉粥的世界里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普西斯眉梢微挑,伸出手指在她面前的桌面上敲了两下。
"咚、咚。"
苏晚这才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半块薄饼,脸颊鼓鼓的,黝黑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唔?"
普西斯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嘴角又抽了一下,但他很快维持住了面上那副懒散的表情,下巴朝她碗里努了努:"好吃?"
苏晚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抿了抿嘴唇,认真地点头:"不错。比我以前吃过的都好。"
"哦?"普西斯不咸不淡地拖了个长音,"比你们贵族家那些精细料理还好?"
"都说了我不是贵族。"苏晚夹了一筷子腌菜放进粥里拌了拌,"你要是非这么喊,那我也没办法。"
"行,不是贵族。"普西斯从善如流地改口,"那是什么?"
"一个迷路的倒霉蛋。"
普西斯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去假意咳嗽了一声把笑意遮过去。
他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靠近了她一些。胳膊肘撑着桌面,整个人从侧面探过来,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带着某种木质调气息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和颈侧,让苏晚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像你这样漂亮精致的……"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嗯,不管是贵族小姐还是什么别的,放在这个世道里,就该被好好圈养起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的磁性:"为高血统的兽人延续血脉,才是你这种基因该有的归宿。"
苏晚放下勺子,侧过头看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数清对方的睫毛。她没有躲,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普西斯觉得自己蓄了半天的势,忽然就打在了棉花上。
"你——"他微微眯了眯眼,"不害怕?"
"怕什么?"苏晚反问,"怕你把我卖到黑市上?"
她说着甚至还伸手去拿那杯甜饮喝了一口,唇边沾了一圈奶白色,又伸出舌尖轻轻舔掉。那个动作随意又自然,落在普西斯眼里却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黑市上——"他稳住心神,目光追着她湿润的唇瓣,"你这种品相的,起拍价就能让那些老东西抢破头。要不要猜猜看,能卖出什么样的天价?"
苏晚放下杯子,认真地想了想:"一亿?两亿?或者更多。"毕竟之前拍卖会可还历历在目。
"翻个倍不止。"普西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认真,"但你放心,我不缺那点钱。"
"那你还拿黑市吓唬我?"
"因为——"普西斯忽然又凑近了几分,高挺的鼻尖轻轻蹭过她耳后那一小片白皙柔软的皮肤,呼吸热得发烫,"我喜欢看你紧张的样子。"1